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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委屈

奥特:未来和希望

一夜未归的塔莱娜浑浑噩噩地回到承载着她众多美好回忆的乌托邦国度。望着近在眼前愈发温暖的等离子光辉,一种难以名状的眷恋骤然涌上心头。她揉了揉发酸的鼻尖,努力抑制住喉头即将奔涌而出的哽咽,最终决定暂且放下回家看娃和补眠的念头,转身又匆匆飞离了这里,不出一时半刻便来到了熟悉的英仙座星云支部。

穿过一段宽阔的走廊后,满怀心事的小圣女轻车熟路地来到支部长的单人办公室门前,刚准备敲门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仍在止不住的颤抖。她后退半步,再度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随后才敲响了门,回应她则是从门后传来的沉稳温润的声音——“请进。”

艾斯正全神贯注地批阅着今日份的支部文件,棱角分明的侧脸透露着一种清冷的美感,看得塔莱娜不禁有些沉迷,她艾斯哥哥的颜值一直都是光之国数一数二的。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彼时在奥特学院初见的那个场景。

本以为是部员过来谈公事却迟迟没有听见对方出声的艾斯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略带疑惑地抬头望去,近在咫尺的少女让他有些意外。

艾斯“小娜?你怎么来这里了?”

在艾斯的印象里,塔莱娜来支部找他的次数屈指可数,此时的突然到来,着实让他感到意外。

塔莱娜“没什么,就是突然想来看看哥哥。”

塔莱娜如往常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但还是被心细的艾斯看出了异常。他发现对方的眼眶红得似血,好似一只受了莫大委屈的小猫来寻求依靠和安慰。

艾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告诉哥哥,哥哥去帮你出气。”

虽然如今两人的身高已有差距,但艾斯还是毫不迟疑地站起身,一把将身前哭红眼睛的女孩拥入怀中,轻柔地抚慰着她的脊背,乍一看好似在安慰一只落寞的小兽。那股熟悉的温暖,如同涓涓暖流,直抵塔莱娜内心深处。

塔莱娜“哥哥,我不想说。就这样抱我一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

艾斯点头默许,没过多久便听见附身靠在自己肩头的孩子发出了一声哽咽的、破碎到极点的啜泣,紧接着肩头传来阵阵湿润。这让艾斯心头一颤,恍然惊觉。

她在哭?!!

仿佛终于被什么击垮,没等兄长出言安慰,塔莱娜便踉跄跪地,即便膝盖直直磕在坚硬的琉璃地板上也全然不顾,一头扑进兄长的那充满温度的怀中。

艾斯猝不及防地被撞了个满怀,一时间险些没反应过来要回抱住她。莹蓝色的液体顺着好看的脸颊大颗大颗地滚落,颈窝瞬间就被一张湿漉漉的脸给占据了。塔莱娜紧紧搂着监护人的腰间,嘶哑的呼吸中夹杂着委屈的哭音,这让艾斯的心不由得一阵抽痛。

这是连想象中都没出现过的画面,在艾斯,包括家里全体人员的印象里,这孩子从未哭过,她一直都是那么活泼、快乐、坚强、勇敢……而如今的场景也让他彻底乱了手脚,不知所措地欲要抬手给塔莱娜擦拭眼泪,但思索了片刻还是作罢。

还是给她点时间将委屈的情绪全部化为眼泪发泄出来为好。

艾斯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小圣女的后背给她顺气,眼神里满是怜惜。

不过,这孩子的眼泪竟然是蓝色的,真是罕见……

塔莱娜“哥哥……艾、呜……艾斯哥哥……”

塔莱娜一边哭一边发抖,甚至指节都用力到泛白,一遍接一遍地叫着身前亲近之人的名字,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躁动不安的心有所平静。不用在极力掩藏的痛苦没有其他方式表达全都变成了绝望的泪水,一滴一滴地砸在艾斯的胸口上。

好似一根针猛地扎进心里,艾斯的眼眶被逼得一阵发涩。他轻声应道——

艾斯“妹妹,我在,我在这里,哥哥一直都在。”

王牌拥紧了他亲手养大的珍宝。

艾斯“使劲哭出来吧,没关系的。我的臂膀永远为你敞开着。”

——晶亮的泪水一直在掉落。那日,被至亲视作牺牲品的孩子依偎在最轻近的人的怀里,哭出了一大片蓝色的星辰。

……

不知过去了多久,艾斯将已哭累熟睡的女孩抱到自己小憩的柔软沙发上,并解下她那身自己亲自授予的、意义非凡的披风虚盖在她身上,转而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埋头工作。

直至后来和塔莱娜一起回光之国,艾斯也从始至终都没有问过她在外经历了什么,全然当她是一时情绪失控来找自己发泄。

担忧挚友多时的泰罗和托雷基亚在看到对方随兄长一同归家的那一瞬间便火急火燎地上前,正准备询问她为何一夜未归时却看见艾斯在身后摇了摇头。两人只愣了一瞬,在直直对上兄长眼神的那一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毫不犹豫地放弃先前要与塔莱娜聊聊的念头,故作什么都不知道,开始如哄小孩般的给她投喂宇宙草莓。

在这里,还有很多人爱着她,呵护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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