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

翌日清晨。

周星星向来起得比周深晚，睡眼惺忪地向正背歌词的他问。

周深耸了耸肩。

周星星笑得前仰后合。

深深看着小本本上密密麻麻的歌词，越看越头疼，又看一边星星笑成那德行，笑骂。

于是一个愉快的早上愉快地过去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即将进入录音棚之前定住了他。果然昨天晚上的事情令这个妖魔再次激起了以往的情愫啊……

他回过头去。

艾玛，太不容易了。

周浅身为年更鸽手，发个歌跟过年了似的。猫猫第一反应要跳起来猛地抱住周浅……

但他忍住了。

那是一年前的周深才会作的事情……一岁之差，却变了很多……

（一年前）

深深笑嘻嘻地扑上去，搂着周浅的脖子。瘦瘦小小的体型完全就像一只小白猫嘛……

周浅也随他笑着，一撇嘴。

周浅像逗小猫一样抚着深深还没有留长的短发。顺着线条滑到脸旁。感受其中的温热。

大怒，笑着躲开周浅的手。

……

周浅一开口，他才晃过神来。

勉强一笑。

一搭没搭的几句闲聊。就像普通同事之间的客套。冷淡得可怕。

周深有些惶然无措。

未等回应，他便踉踉跄跄逃进录音棚。

……

《启示》《自己按门铃自己听》皆成功发行。周可可回家第一时间打开电脑去听。

——你要自己按门铃自己听，自己茂盛了自己凋零，自己的眼睛自己的病，自己的狰狞，自己平静……谁在门外醒来……谁在门外离开……

猛地按下暂停键。

自己的病。

妈妈。周姨姨。楼妈妈。楼老师。

死了。全都死了。

刀刺进了那人的后背。如被宰的畜生一般狂挣。拔出时已是血光四溅。污红的液体沾在刀上。手上。脸上。身上。

全世界，都是血。

玫瑰从来都是白的。

只是被血浸透了而已。

红玫瑰美得不可方物。

可可也美得不可方物。

“你们以后还会记得，有个人叫周可可么？”

不可能的。

从来没有人爱过周可可。从来没有人会记得周可可。周可可是个杀了人的怪物。所有人都应当恨周可可。

周可可不会被原谅的。

无论在那个愚人节重置多少次，他也从来都不会被原谅。所有人都收到了道歉，他却不曾。

——背负黑白的回忆往前走着，这样的我能被救赎么。

是啊。这样的我还能被救赎么。

——这么恶心的人就别来玷污我们的眼睛！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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