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从现代归

看着江澄那不可一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聂怀桑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啪。”

一声轻响，他手中的折扇应声合拢。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幽幽地落在江澄离去的方向，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憨傻？

“真当我是废物……”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仿佛被风吹散，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指尖轻轻摩挲着扇骨上精致的雕纹，那动作优雅而从容，却像是在抚摸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

风过林梢，卷起几片落叶。聂怀桑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重新挂上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只是那笑意，却再未达眼底。

江澄从来没有想到，因为他得罪了聂怀桑，让他们云梦江氏成了仙门百家的笑谈！

而另一边，魏无羡他拉着蓝忘机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涧蜿蜒而过，山泉叮咚作响，水底的鹅卵石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几只白鹭在水面上低飞，惊起一圈圈涟漪。

“瞧！就是这里！”魏无羡松开手，兴奋地跑到溪边，蹲下身去拨弄水面，“我发现这溪里的鱼可肥了！而且还不怕人，很好捉！蓝湛，你快把靴子脱了，咱们一起摸鱼去！”

蓝忘机站在溪边，白衣胜雪，纤尘不染。他低头看了看清澈的溪水，又看了看已经卷起裤腿、准备下水的魏无羡，眉头皱得更紧了：“云深不知处，禁止杀生。”

“哎呀，我当然知道了，我又不不这里杀生，是摸鱼！”魏无羡撇了撇嘴，索性连鞋袜都脱了，赤着脚踩进了冰凉的溪水里。

他弯下腰，双手在水中摸索着，不一会儿，就捧起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鱼，献宝似的举到蓝忘机面前，“蓝湛你看！好肥的鱼！等会儿我烤给你吃！”

蓝忘机垂眸，看着魏无羡沾满水珠的脸庞，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溪水打湿了他的衣摆，他却浑然不觉，只满心欢喜地举着那条小鱼，笑得像只偷到了腥的猫。

蓝忘机的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撞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了鱼鳃。指尖不经意擦过魏无羡的手背，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我来。”他低声道，接过那条鱼，随手一甩，那鱼便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精准地落入了岸边的竹篓里。

魏无羡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灿烂了。他凑到蓝忘机身边，压低声音道：“蓝湛，你果然还是舍不得让我一个人辛苦。”

蓝忘机没有回答，只是耳尖微微泛红。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珠，目光投向远处的山林。

“魏婴，”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你方才说，好地方就是这里。”

“对啊！”魏无羡眼睛一亮，指着溪涧，“你看这里水浅，不仅鱼多还肥，一定鲜嫩可口！”

魏无羡身手利落，不过片刻的功夫，竹篓里便多了好几条活蹦乱跳的肥鱼。他拍了拍手上的水渍，看着蓝忘机那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拉起他的手便往云深不知处的结界外走。

“蓝湛，咱们在这儿烤鱼可要触犯你们家那三千条家规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出了结界，魏无羡熟门熟路地拉着蓝忘机穿过一片林子，在彩衣镇外一处僻静的溪边停下了脚步。他挽起袖子，动作娴熟地找了块平整的青石板，拔出佩剑三两下便将鱼鳞刮得干干净净，又利落地去腮去内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