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寒冷冷地反问,声音仿佛带着丝丝寒意:藏色那丫头可是师出抱山散人,辈分比我们众人都高,就是他儿子魏婴辈分也不低,要是藏色丫头的儿子乃是你们云梦江氏的家仆之子,难道我们其他人也都成了你们云梦江氏的家仆不成?”他的目光如刀般锐利,直直地刺向江枫眠。
江枫眠心中一紧,急忙回答道:“仙督言重了,三娘她只是有些口不则言,让仙督见谅。”他额头上不禁冒出一层细汗来,生怕这位喜怒无常的仙督会突然发作。
温若寒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说道:“见谅?家仆向来是以主家之姓为名,可无论是魏长泽还是魏婴,他们皆姓魏而非江。再者说了,既然江家主母口口声声说他只是个家仆,那么可有卖身契在此作为证据?”
虞紫鸢闻言气得浑身发抖,怒声呵斥道:“这小杂种吃着我家的饭,住着我家的房,花着我家的钱,不是家仆又是什么?”
聂怀桑压着嗓子,轻声嘀咕起来:“照她说的这个理儿啊,那除了她们一家子四口之外,剩下这些人可不都成了仆人啦?而且吧,她身为云梦江氏的当家女主人,却不被称作‘江夫人’,反倒要唤作什么‘虞夫人’……哎呀,总觉得这样称呼实在有些别扭呢!依我看呐,似乎唯有那些侧室、侍妾之类的女子,才会使用自己娘家的姓氏来称呼吧,如此方能与正房夫人有所区别呀。”
别看聂怀桑说话声音不大声,但在场诸位哪个又是什么等闲之辈呢?他这番言论自然是一字不落全都传入了大家耳中。一时间,众人皆是暗自点头称是——心想这位聂家的二少爷虽说自身武艺修为平平无奇,然而此番言语倒是颇有几分见地。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温若寒突然开口说道:“江宗主,贵府难道竟是让小妾执掌家政大权不成?此举未免也忒失体统、不合礼数了些吧!”
温情心里对聂怀桑赞赏道,不愧是后来将整个仙门百家当做棋子的聂怀桑,洞悉人心运筹帷幄,看问题总是一针见血。
江枫眠见状,连忙岔开话题道:“蓝先生,婴向来自由惯了,就不劳烦先生了,我自会带回去管教。”
温情愣了下,心道,都这样了,江枫眠居然还想半途将魏婴带回去,这不是妥妥的给虞紫鸢当出气筒嘛,他就没有考虑过这中途从云深不知处带回去,魏婴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蓝启仁皱了皱眉头道:“江宗主何意,魏婴并没有犯错,为何要将其带回去,再说要带回去的就将江小公子带回吧!”
温若寒直言不讳道:“江宗主是打算将魏婴带回去给虞紫鸢当出气筒嘛,都说你将魏婴视若亲子,看来传言不可信。”
魏婴看着江枫眠深吸一口气问道:“江叔叔,我有几个问题一直想问,不知道江叔叔可否解答?”
江枫眠看着魏婴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回道:“什么问题?”
魏婴问出心中许久的疑惑:“我阿爹是云梦江氏的家仆嘛,我阿娘与江叔叔是否真的有关系?”
江枫眠回道:“长泽是我的好兄弟。”
温若寒冷哼道:“答非所问。”
魏婴又重新问了一次,江澄在一旁质问道:“魏无羡,你什么意思,我阿爹对比对我好,至于揪着这些不放吗?”
魏婴喊道:“江叔叔?”
江枫眠看了看众人的表情回道:“不是,我与母亲也没有关系。”
魏婴行礼道:“多谢,江叔叔。”然后看着虞紫鸢道:“虞夫人,家父不是家仆,而家母也与江叔叔没有关系,请你以后不要再羞辱他们的身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