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代言活动现场。
做着妆发的贺峻霖注意到身旁幺儿的心不在焉,大只且自知的少年将自己窝在沙发一角,额角的碎发随着脑袋的动作耷拉下来,无端地就透着一种可怜的气息,仿若一只紧缩手脚的大狗。
犹豫再三,贺峻霖出声打断他不知道多少次的张望,“咋了耀文?”
房间的空气安静了几秒,刘耀文轻轻摇头,宽慰自己不要想太多,他有可以打闹的朋友,丁儿……也确实没有更宠的弟弟不是吗,就像自我洗脑般,他勉强打起精神,像往常一样和贺峻霖嘻哈打混。
这边,丁程鑫起了个大早,刚出校门就看见等在校门口的翔哥,严浩翔望向他,毫不吝啬自己的上扬的嘴角,丁程鑫脚步一顿,“仿佛看到了嗷嗷待撸的猫仔肯定是错觉吧”,他摇头晃去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快步迎上去。
随手呼噜了一把他家弟弟的头发,他自然地将严浩翔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一下,抬头看着已经比他还高的弟弟,轻拍他的肩膀,笑了一下,“走吧,上车。”
严浩翔目光紧随,只觉得他笑起来也太好看了,那双纯真的桃花状眸子闪烁着他几乎无法直视的光芒,像是装着整个天空的星星,照透他肮脏不堪的心思。这就是他的阿程哥啊,永远是这样温柔,就像是一杯不满的水,却恰能装住他所有的波涛汹涌。
坐上副驾驶,他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我这算是抢了未来嫂子的位置吗?…..哥哥。”
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望着后视镜,丁程鑫随意地答道:“想什么呢,就是你的位置。”
却不知短短的几个字会给这个深藏自己心思的少年多大的冲击,严浩翔猛地捂住心口,“放点音乐吧,哥哥”,这次开口,哥哥两字就像是天生就该这样脱口而出,面对弟弟的要求,丁程鑫一贯的宠溺。
在悠扬旋律的掩盖下,严浩翔轻舒一口气,平复着自己汹涌的情绪。他的阿程哥,仅仅是随意的一句话,就能让他甘愿跳入万丈深渊,在劫不复。
他装作假寐,以手遮脸,掩饰自己的口型,无声的开口,“哥哥,不要对我这么好”,再睁眼,他还是那个乖巧的弟弟,撒泼耍赖,逗得哥哥一路哈哈大笑。
现场
其他五个兄弟热情地抱上并肩进来的大哥和浩翔,学业的繁忙、工作的紧张是他们聚少离多,但重逢的那一刻,小家的氛围立刻建立了起来,久违的轻松。
一如既往不着调的玩笑话,贺峻霖嘻嘻哈哈地抱住丁程鑫,手不老实地拍拍后背拍拍挺翘的臀部,不出意料地招到了来自大哥的制裁。
“我还是觉得…”宋亚轩抬手在刘耀文脸前晃了又晃,忍无可忍地一掌拍下,心不在焉眼见丁哥跟贺儿一路闹到墙角的刘耀文猛地回神,掩饰般拍回去,打着哈哈岔开话题,挂相的脸上挤出弧度极夸张的假笑。
毫无痕迹地默默瞥了一眼,严浩翔了然,危机感就这样升腾而来,想到阿程哥对耀文的偏爱,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整齐的牙齿狠狠的咬住嘴唇,眼底的情绪翻滚。
“哥哥”,严浩翔几乎是脱口而出,似乎是完全没有看到身旁五个兄弟聚焦的视线,灵魂深处是令人颤栗的满足与充实,缓缓地将他从头到脚团团包围,“别闹了,该拍摄了”,他说得亲昵,心里却紧张的打鼓。
“哦-”丁程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应答有多么宠溺乖巧,乖到让人忍不住想欺负,严浩翔听到自己内心深处那疯狂的声音:想亲肿他,想拥有他,想*坏他。他缓缓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后槽牙,眼里是忍不住的嘚瑟与炫耀,这是他的阿程哥,他隐秘地宣誓着自己的占有权,像是无意地又像是轻蔑地掠过刘耀文的脸。
轻描淡写地扶上张哥惊掉的下巴,严浩翔就这样虔诚地看着毫无察觉的狐狸美人,仿若一个忠诚的信徒,又好似一个疯狂的赌徒:我给你的占有欲都是收敛过后的,如若吐露出最原始最不讲理地占有欲 ,那将会是你看别人一眼我都会吃醋。
刘耀文直愣愣地盯着他的丁哥,企图听见丁哥有任何的错愕与反驳,眼里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乞求,却只见他丁哥的纵容与顺从,“快走啦”轻推好兄弟一把,但刘耀文却执拗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偏执又倔强地盯着丁哥,粗神经如宋亚轩此时也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不对劲。
听到声响,丁程鑫回身微微歪头,“咋了这是?”刘耀文用委屈的眼神盯着他的丁哥,等着他像往常一般摸摸他的头,却始终没有等到。丁程鑫以为是幺儿和阿宋又打闹闹别扭呢,便自然地推着他们俩前行,嘴里还念叨着来自大哥的安抚。
从“哥哥”二字一出,刘耀文从一开始下意识的求证到失去那个无限纵容他的丁哥的恐慌,不过短短几分钟,他却觉得度日如年。
他知道,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他就好像失去视力的追光者,茫然无措地面对着突如其来的黑暗,他想要祈求他的光回来,却发现他张大嘴巴却像被人勒住了喉咙,发不出任何的声响,只能用无神的双眼,看着他的神,无声的哭泣。
眼见暗流涌动,一旁的贺峻霖摸摸下巴,咂摸出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