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风有些微凉了,山城古巷的街角也爬满了绿苔,略显阴沉的天气一直铺到了北城。
叮咚.床上的少年抬臂遮脸,白色卫衣有些凌乱地穿在身上,好一会才睁开惺忪的双眼,拿起作响的手机,屏幕里倒映着的男孩眼波潋滟,修长白皙的手指点开消息通知。
翔哥丁哥,陪我去小卖部吧(撒泼打滚儿)😚
丁程鑫忍不住轻笑出声,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个皓翔,自从上了大学,愈发跟小孩子一样粘人爱撒娇”。
室友听到笑声,探头朝他望去:?丁程鑫随意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脸上的表情有些嘚瑟:“我弟!”室友无语地回过头来,暗叹一句:果然是个弟控。
这边,严浩翔盯着迟迟没有回信的手机屏幕,手指紧张地抠搜着丁哥送他的手机壳,忍不住地猜想着他的阿程哥看到他消息时候的表情:不耐烦嘛?还是高兴呢?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他就忍不住兴奋地浑身颤抖,直到叮咚一声。
阿程哥好啊哈哈,宿舍楼下等你(摸摸头)
看到消息的这一刻,严浩翔才算松了口气,放下紧绷的弦,有些无神地望着天花板: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呢?他晃了晃头,捋了一把蓬松的卷发,不管怎么样,他都清楚地知道,已经回不去了,从他对他哥产生占有欲的那一刻、想拥抱他的那一瞬间、想把他融在骨子里的那一霎那,就已经回不去了。
洗了把脸,严浩翔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强迫自己把眼底的疯狂逼回去,转头看了眼手机,眸色温柔深情地呢喃出声:“阿程哥。”心脏深处激动到战栗。
浸透在秋天浅浅的黄色里,校园道路旁的落叶知秋,微风徐来,那个少年像一抹亮色袭来,整个人透着一种灿烂的生机,往那一站,就撑起了严浩翔心中的整个春天,所有的美好仿佛在少年像他奔来的那一刻不期而遇。
丁程鑫快步奔向严浩翔,长臂一展,搂住他的肩膀,严浩翔眼色一暗,顺势伸臂环住他纤瘦而有力的腰,大只的少年将脸往丁程鑫颈侧一埋,自然而然地撒娇:“丁哥,我好想你啊呜呜”,丁程鑫不客气地回道:“昨天刚见”,手却像逗猫一样揉了一把自家弟弟的头。
感受到头顶的力度,严浩翔的嘴角上扬,见好就收地站直身子,他一向知道的,丁哥是个打心底就纯善明亮的人,叫人看着便心生欢喜,这样一个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示软撒娇。
而他利用了这一点,企图一点一点地占据他心里最软的角落,一步一步地成为他独一份的偏爱,说他卑劣也好,聪明也罢,他掏空了所有的计谋真心,只求拿到那一张情愿让他付出一切的入场券。
“翔哥?”丁程鑫不解的歪头,一抹异色浮上心头,却很快被他自己驱除了出去,手也从严浩翔的肩膀上滑了下去,严浩翔一颤,装作发呆刚回神的样子,语气轻松却带着憋狠了的嘶哑;“走吧,丁哥。”
却听两人的手机同时响了一声。
TNT炸了炸了耀文:表情包
严浩翔几乎是瞬间就扭头去看旁边人的反应,丁程鑫一怔,习惯性地想要附和一个表情包。
严浩翔心头一酸,却很快地收敛住自己外放的情绪,三年的时间使很多事都发生了变化,严浩翔的手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皮肉,他劝慰自己:没事的,他不急,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耐心,他会一点一点地取代他成为丁哥心里的独一份。
“我行走,一只脚踩在灰烬里,一只脚踩在时光的边缘。”丁程鑫发消息的手被身边人突然发出的声音打断,他下意识地扭头,“什么?”严浩翔摇摇头表示没事,插曲被岔开,他趁着这段时间搂过他的哥哥,撒娇般催促,“走啦走啦。”丁程鑫顺者他的力道往前挪步,嘴里应和地哄着“好好好”。
阳光打在两个打打闹闹的少年身上,男孩走在秋天里,秋天亦属于他们。
这边,正在出外务的刘耀文神色恍惚,旁边的搭档拍了他一下,“耀文?”他抬头笑了笑表示无事。
丁哥这次没有第一个回应他,也是第一次没有回应他。“肯定是有事在忙吧”一直有恃无恐的狼崽轻声安慰自己。
同一个时间,不同的地点,不同的人,不同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