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双手撑着膝盖，微微俯身，一眨不眨地同那条韩非刚弄来的小蛇大眼瞪小眼。
公子非风流倜傥俊雅高华，平日连一根头发丝都一丝不苟，找来的小蛇也是标致得很，甚至透着一丝矜贵。
“坏女人！就是你让人把我抓起来的！”
突然，一个类似孩童的声音响在她脑子里，而她确信周围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
红莲吓得一个趔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正倒在韩非怀里。
韩非接住她，笑道：
韩非害怕了吧？我就说你养不了这东西，哥哥现在就把它送走……
红莲（少女赤练）嘘。
红莲示意他噤声，复又把目光放回蛇身上。
小蛇似乎也察觉到什么，朝她挺了挺身子。
“你能听懂我说话？”
好像。
还真能听懂。
红莲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此时的心情，若是她现在同人说她能听懂蛇说话，多半会被当成疯子。
半晌，红莲才回过神来，转头对韩非说道：
红莲（少女赤练）我不怕呀，我就是觉得……这蛇太好看了，哥哥眼光真不错。
韩非眯了眯眼。
韩非红莲，你老实跟我说，你到底要蛇来干什么？莫不是……
红莲（少女赤练）莫不是什么？
红莲莫名有些紧张，还有些期待，她九哥七窍玲珑，莫不是猜出了她能与蛇对话这个荒谬的事实？
韩非莫不是要抓来给哥哥泡酒喝吧。
韩非咧嘴笑道。
红莲翻了个白眼。
红莲（少女赤练）酒酒酒，就知道喝酒！也不知道你去紫兰轩是不是真的是去干正事。
韩非哎，妹妹你这话说得……
红莲没让韩非把蛇弄走，宫里鲜少与她年纪相仿的姑娘，韩非也忙得很，虽然和蛇对话真的很诡异，但是姑且也算能给她解解闷吧。
日复一日，红莲每日去练剑都能瞧见白凤的鸟。
红莲终于忍不住了，这一日找到白凤的院子，在他掠过头顶的树枝时，狠狠出剑向那棵树挥去。
招式不带杀意，却使了八九分的力气，树枝应声而断，白凤落在空中的残羽也被劈成两段。
白凤并不言语，只是飘飘然落在另一棵树上，似乎终于大发善心地正眼瞧了她一回，无声地问她的来意。
红莲（少女赤练）我问你——你养的那些鸟，就只是宠物么？
少年白凤不是。
白凤回答得很快。
好啊，这人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红莲气势汹汹地正要质问他，他突然来了句：
少年白凤它们是我的朋友。
这一句倒是把红莲的气焰浇灭了一大半。但红莲想了想他这话的意思，那也就是说，他真的很有可能听得懂鸟说话？
红莲（少女赤练）你是不是，听得懂鸟说话？
白凤点了点头。
少年白凤就像你能与蛇交流一样。
红莲（少女赤练）你怎么知道！
白凤伸出手，指尖停住一只小鸟，似乎有些眼熟。
少年白凤它告诉我的。
世上竟真的有如此荒谬的事情，如此荒谬的人，而且还有两个。
红莲（少女赤练）你的鸟是不是在监视我？
少年白凤监视你什么，监视你成日对着棵破树睹物思人么？
红莲（少女赤练）你！
相处的时日越久红莲越是发现，白凤这嘴皮子工夫，真是不比他的武功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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