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练8

白凤没有说话，红莲知道他这算是默认了。

红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红莲（少女赤练）什么时候？

少年白凤明日一早。

红莲（少女赤练）我知道了。

红莲沉默地迈开步子，她知道卫庄这次的“离开”意味着什么，如果只是出个远门迟早会回来的话，没必要瞒着她。所以，这一别，往后江湖路远，岁月飘摇，也许就是再也不见。

卫庄走了，红莲不会要死要活，因为在喜欢卫庄之前，她首先是她自己。但她也没办法做到若无其事，她根本没有理由不感到悲伤，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卫庄几乎占据了她所有的目光，这样的人，大概很难忘掉。

所以，无论如何，她要去送一送卫庄。

红莲并不知道白凤说的一早是有多早，她天还未亮便起身，没有叫侍女服侍，自己匆匆梳洗过后便直奔宫门而去。来送卫庄的人不多，她的九哥哥立在宫门前，似乎对她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而韩非身侧，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张良。

红莲此刻当然无暇去探究张良为何与卫庄认识。

红莲（少女赤练）庄！

卫庄停了脚步，却并未回头。

红莲张了张嘴，好像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最后她只问了一句：

红莲（少女赤练）你会回来看我吗？

卫庄沉默片刻。

少年卫庄也许不会。

鎏金的黑色大门在她面前轰然关闭，就这样将她与她少女时代全部的爱慕隔绝了。

红莲呆立着，仿佛只要望着卫庄离去的方向，便能望到他的前路，望见他们的未来。

少年张良外面风大，公主早些回去吧。

红莲回头，才发现韩非早已不见了踪影。

红莲微微叹了口气，从善如流地与张良并肩而行。

红莲（少女赤练）或许，我该叫你一声子房哥哥？

少年张良良不敢当。

红莲（少女赤练）你不必这么客气，你与我哥哥交好，和……庄，应该也是认识的吧。

张良停了脚步，微微一笑，从容而坚定，眼中仿佛有光芒闪烁。

少年张良良，亦是流沙的一员。

红莲一愣，说不惊讶是假的。流沙虽说是为了让韩国强大起来而建立，但她九哥韩非只是个不受宠的公子，流沙之所以建立，说到底是因为九哥手中没有权力，只能另寻他法。换句话说，流沙现在只是个黑暗中的组织。而张良，名盛于新郑的青年才俊，家中在韩国五代为相，祖父张开地又是出了名的老古板。其实，就算韩国这么一直腐朽下去，他只要走他祖父给他安排好的路，照样能高枕无忧。红莲不明白，他为何也甘愿加入流沙。

张良仿佛看出她心中所想，温和地笑道：

少年张良红莲殿下不必惊讶，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追求，也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就像殿下你，不也决心加入流沙么？

说的也是，红莲其实并不关心韩国如何，她加入流沙，只是不想让韩非那么辛苦，不想让他在费尽心思救国之时，还要分出精力来保护她。这便是她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