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家好,我叫芸衣,还有不到一个月十八,是个伪渣。
现在我想发表一下我在伪装学渣的这两个月的感想。
本来我的任务即将完成,再装不到一个月,我就可以打脸各位,啊呸,一中所有学神。
可就在这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一天,我的人性及道德都被两位来自我之前所在的一中的转校生变得极度扭曲。
面前这位拳头被摁的“咔咔”作响,眼神飘忽不定的落在我身上的,姓夏,名慕秋。
一个上辈子跟原汁肉包有仇的校霸。
我和他的相识场景属实不堪回首。
我本来就是因为晚上刷题刷到凌晨,早晨起床想去附近好评如潮的早餐店买个包子而已。
可谁知不仅被李·魔头·绝世灭祖·主任逮了个正着,幸亏他由于某个优秀转校生没有继续搭理我。
我本以为逃过一劫,却看见那远处的天光一亮,从距离我不到10米的草丛内冒出某不明生物的脑袋,我手一抖,腿一软,臂一挥--
妈的,包子飞了!!!!!!!!!
好死不死,包子落在了那个不明生物脑袋的主人脸上。
这才引发了我一系列的痛苦回忆。
后知后觉的我才发现,早上和原汁肉包亲密接触的“不明生物”正是刚从一中转来的凶神恶煞,杀人见血,冷酷无情的校霸夏慕秋。
我:“………”这B日子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本以为这将会是我一天的梦魇,可不知远处还有另一个魔鬼在冲我招手。
当我得知曾经和我对过手的某一中学神陈归寒也随着校霸转来一中时,我的心情十分微妙。
问:曾经在争锋对决赛中,凭借着微弱的一分,取得比赛胜利后,在拥有着天才少年头衔的陈同学面前得瑟的不行,摇了个兰花手,且带着一头令人无语凝噎的绿头鱼面罩怎么办?
答:开个小号,继续造!
我的原本目的是希望能再和这位对手有更深入的了解,并且熟悉一下他的解题思路。
真不是我说,那微弱的一分仅仅是凭借我多年的学习经验才拼来的,且他的解题思路简直和当年不可一世的我有的可比。
嗯,此友岂能错也?
当时我听说,那位天才少年被转入3班时,我竟然有一丝兴奋--等哪天摊牌之后,一定要再和他对对手!
可还没等到和他对手的机会,我就在某夏同学的追捕,啊,不是,奔赴之下,找到了一位带着冷酷杀手似的黑色口罩,冷若冰霜且孤傲似谪仙的同学倚靠在墙角。
本来我是觉得挺疑惑的,不明白这人是谁?为什么没见过?怎么不去上课?难道是老师吗?
然而,我是一个脸盲。
除了公式和题,我看东西记不住任何特征,基本上认完一个班的同学都需要好几个星期。
所以我转头就放弃了这些疑惑。
就在此时,我看到这位眉头紧锁的同学手中的某本超纲练习册。
哦吼,亲人呐,这本练习册我也有,而且是整整一套!刷起来特别得劲!!
道相同,即为挚友!!
出于挚友且好心的缘故,我迈开步子,向他走去。
来到他跟前时,他蓦地抬头,冷淡的瞄我一眼,张口就道:“不加。”
我:“?”
不是,我说什么了吗?
不加什么?不加好友吗?!
这可不行,好不容易找个志趣相同的挚友(额…虽然只是单方面的)怎么能让他轻易逃了呢?!
我思索片刻,却也找不到合适的用于,然而嘴却比脑子反应的快,问候的话张口就来:“你不去上课吗?”
呸呸呸,我问这个做甚啊?!!!!
见眼前的少年沉默,我赶忙换了个话题,嘴速再次超越脑速道:“难不成你是老师?”
………
啊啊啊,苍天大地,救我救我!!!!
幸好他没察觉出空气中的尴尬,默默的回了我一句:“不是。”
由于办学扎半的时间久了,我嘴一抽又道:“你不是老师,为什么不去上课呢?”
啊啊啊!人家不去上课的理由很多好吧,我干嘛这么多嘴问一句啊!!!!!
出于面子,啊,不是我的形象,我装作神秘的瞅瞅四周,警惕的凑近他,装神弄鬼的低声对他道:“你难道不知道在三中,第1节课万万不能翘吗?不然就是3000字的检讨等着你念呢。”
面前的俊美少年皱了皱鼻子,我不解:我身上有什么怪味吗?
我嗅了嗅身上的味道,恍然反应过来:离家之前我怕早餐吃不饱,顺便掏了个橘子塞在兜里,没想到一直没吃。
我身上有橘子的气味吗?
挚友喜欢吃橘子?
行吧,我就好心一次,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把橘子塞到了他的手里。
真好,又是积德行善的一天啊。
再塞给他橘子的瞬间,我迅速叙述起了我的开场白:“我叫芸衣,交个朋友呗!毕竟像你这样长得这如此孤鹤独立的,可不多!”
额额额,孤鹤独立……
算了,不管了,挚友不在意就行。
看着眼前的人有些僵硬,且掺杂着一丝难以启齿的尴尬啊,我恍然大悟:难道是因为挚友曾经也被人夸过,长得好看,结果被人孤立,所以导致了他孤傲的性格吗?!
本人脑回路十分清晰,不接受任何反驳。
我冲他摆出一个标准微笑,并送他了一个“你不用说,我都懂”的眼神,正色道:“没事的,长得好看又不是你的错,被孤立也是难免的!”
眼前的同学迅速冲我展现了什么叫做川剧变脸,让我莫名觉得他这张脸的跟早上我砸到肉包的那张脸,出奇的相似。
我疑惑的询问他是哪一班,他正准备开口回答,就见远处的楼梯口,有一个反着光的脑袋冲我们这边走来。
这特征!就算是脸再盲,也能分辨出这就是李魔头本人好吗!?!
我也顾不得形象,拉起他就开始狂奔,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拉着他跑了差不多三条街的距离。
身后的少年脸色像锅底一样漆黑,我感觉有些尴尬,转头冲他道:“同学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抛下你而跑的。你不知道要是被这狗屁主任抓到,那3000字的检讨的事儿,就算盖章了。”
而且你可是我的挚友啊!
额,虽然只是我单方面想象的。
我做出一脸悲痛的样子,道:“别问我为什么,问就是亲身经历多了后,慢慢在身体及心灵上烙印下了一阵串的潜规则。”
嗯,我的演技又提升了呢。
正这么想着,我又用余光瞟了了一眼身旁的少年。
他看上去脸色不大好,可以用阴森二字来形容。
我感到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急忙转移话题道:“同学你是几班的呀?”
少年面部及其紧绷,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高二3班。”
我一听就激动了,急忙问他“听说3班转来了位优雅高贵,俊美无双,学习还超超超好的学霸。”我转头望向他满眼期待道:“你认识吗?”
那位同学脸色看上去不大好,黑的像是锅底。
看着他的眉眼,我感到一阵说不上来的熟悉。
在我向这位同学问名字的时候,他十分高冷且强硬的扯下我的手,走了。
本来还想追问的,我在听到上课铃后,只能先去上课。
好巧不巧啊,好巧不巧。
那位从我入班就开始关注我的二班班主任,虽然一直他也压不住我这股半学渣的热火,但显然这一次,我完全没料到他诡异的出牌方式。
他妈让我和早上刚结了梁子的校霸做同桌!!!!!
操,一天怎么就没几个省心事儿!!!
后面的事情就不大详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啊!!!
再后来,就是被他们逼到走投无路,打开了高二年级办公室门,引发的一系列离谱故事,以及现在的我站在办公室角落,等待老师的批判,无声哭泣。
我现在应该躲在网吧,用电脑查看最新出的超纲题目才对。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呢?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整整一天。
一般这种情况,我,芸衣,真的会忍不住狠狠刷题。
于是,差点没忍住的我,直接一改往日的脾性,拿起半本没写完的奥数卷子,靠着假装趴在桌子上睡觉,半眯着眼睛偷偷做。
好不容易用诡异的方式,搞定完了一张卷子,我伸了个懒腰,一把骨头没舒展到头呢,就看见了那窗边死死盯着我的一排眼睛,像是要把我从中间烙出个大洞。
一拍眼睛的主人正是高二年级的老师们。
我整个人彻底僵住,感觉要死。
胳膊底下,是被我写的平平稳稳的奥数卷答案;耳朵上,为了保持自己学渣人设,而带着的耳机里,放的是英语听力;眼睛上,戴着的是我百年都碰不了一次的眼镜——我承认自己有点近视,且经历了一天惊心动魄的事,为了让自己能放下心仔细的看题,才戴上了眼镜。
欲哭无泪呀,欲哭无泪。
他们现在不应该在办公室的另一段探讨如何应对我的方案吗?
突然冒出的一排眼睛是怎么回事儿啊?!
啊靠,我想写卷子。
但想起那个赌约,我狠狠的吸了口气。
我忍。
迅速的将卷子以光速折成纸飞机,快速的将英语听力换成摇滚音乐,假装眯起眼睛,当自己是严重近视。
唉,这就是一个学渣的基本守则啊。
有时候真的会想不到学渣会想些什么。
我轻松了口气,漫无目的的举起纸飞机,轻轻往前一扔——
纸飞机沿着窗外的暖阳,树荫的斑斓,彩色的光影,落在一双白色的球鞋面前。
我一愣,缓缓抬头。
窒息,昏厥,崩溃。
来者是陈归寒。
死了,死了,要是来的是他那个……他那个……爱而不得的……不是…我在想什么?!?!
但凭心而论,来的人要是夏慕秋,我说不定还能糊弄一把,但来的人是陈归寒啊。
他这种一眼就能洞穿我心思的天才少年,会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要不…摊牌?
赌约赌约赌约!!!!!
我一咬牙,正视了他的眼睛。
还别说他眼睛长得还挺好看。
………
我他妈到底在想什么啊!!??这他妈生死关头了,想人家帅不帅干什么?!!难道让一个长得很帅的鬼取你的命吗!!?
恕我直言,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让我平静的接受他对我的威胁。
我眯眼,光线在眼镜片反射下,让人睁不开眼。
要是当初自己再把比分拉开一点就好了。
以她的实力,努力一下……能再拉个两分?
想到这儿,我却又不忍下手——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能和自己对上的对手,还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乐趣,我真的是狠不下心啊!
问:如何让一个人在5秒之内忘记她,并和她若无其事的做最近超火的超纲难度竞赛大题?
我想了想,好像只有一个答。
做梦。
正当我这边焦头烂额的想着解决问题,那边冷漠的天才少年却突然开口:“嗨,绿头鱼。”
我这张不受控制的嘴再次发声:“绿个锤子!跟你说了这是艺术,你不懂的艺术懂吗?”
陈归寒淡漠的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什么东西。
我用后背挡住窗外那一排眼睛,见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我才淡淡的看着他。
谁怕谁。
陈归寒开口:“那篇奥数竞赛一等奖的,是你?”
我挑眉:“嗯哼。”
他似是没料到我有这样的举动,疑惑的皱了皱眉。
“你那天的解题步骤和速度我看了。”陈归寒用一种极其确定的语气道:“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登榜全区或者全市前20名,但你为什么……”
“装学渣,是吗?”我歪了歪头,冲他挑起一个笑。
“因为我有赌约啊,弟弟。”
陈归寒毫不留情的拆我的台:“是,我不该问你为什么扮学渣,绿头鱼。”
我:“……好好的一帅小伙怎么就长了张嘴?”
陈归寒:“好好一学生,怎么就这么发疯,敢带绿头鱼面罩去颁奖台领奖的?”
我:“………”
当初就不应该选这个头套的。
现在倒好,被一个比我年纪小的学弟占了上风。
叔可忍,婶不可忍。
我当即从书包内夹里,掏出一沓我昨天刚从网上找来的高强难度卷子,一把拍在桌上。
“敢不敢比一比?”我挑衅道。
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这套卷子不是数学奥数,而全是物理大题,平常生气刷几道都能让人心平气和。
陈归寒扬起一个没有弧度的微笑:“乐意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