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马嘉祺这几天都不用在槐树底下等祈姝，是祈姝在等他。

今日也不例外，但是面对突然努力学习和那天戳穿自己心思的祈姝，马嘉祺始终没有机会问个明白，祈姝是怎么了。

祈姝将礼盒递到他面前，声音淡淡的：“你的生日礼物，你拆开看看吧。”

马嘉祺依言拆开，发现里面躺着一支笔。

“这支笔可以录音，但是需要电池。我想，你迟早会用上的。”祈姝与他并肩走着，她也明白自己对他不可能一点情感都没了的，但是有些事还是没了的好。

“谢谢。”

一路上，二人踩着还未融化的积雪，发出嘎吱声，身边有同学或骑着单车经过，或踏着轻快的步子默默吃着早点走着。

祈姝脚步快而随没注意脚下有一块石头，踩了上去，那石头向反方向一滑，祈姝的身子向前倾去。

“小心！”

马嘉祺在后面了她几步，见状快走几步，险些没拉住她。他手臂回收，祈姝就这样靠在他怀里了。

枝丫上的雪打落下来，落了二人满头，祈姝却没有感觉。

“你别走得那么急，没伤着吧？”马嘉祺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他无奈地看着这个冒失鬼。

“没事。”

祈姝向前迈步，手却被马嘉祺牵住。

“等一下。”

马嘉祺凑了过来，帮她拂去头上雪，声音带着雾气：“你就顶着白头去学校，也不怕感冒嘛？”

和往常一样，马嘉祺总能细心又温柔地照顾到祈姝。这份温柔曾经让祈姝溺入幻想，可她跌入深渊才发现，这不是温柔，而是极度冷漠。他是月光，曾经照亮祈姝内心，可月光是冷的、是遥不可及的。

祈姝闭了闭眼睛，艰难地挤出个谢谢，默默从马嘉祺手里抽开。

可这一幕被苏颜看了个正着，她隔着车窗看着那边几乎贴在一起两人，看着马嘉祺帮祈姝拂去发间雪，她捏紧了校服袖子，好看的眉压在眼上。

驾驶座上，苏爸见苏颜还没下车：“怎么了？”

苏颜被这一声叫回了神，她舒展了眉眼，推开了车门：“眼睛被雪刺的有点痛，我走了，爸。”

季延看着祈姝脸色通红的进来，关心道：“你怎么了？”

“没事，外面太冷了。”祈姝这才发现自己的脸烧了起来。

季延狐疑地看着她，祈姝被看得头皮发麻，负气地坐下来：“看什么看，没有见过美女？”

“大姐？你在开玩笑吧？”季延看了看她，一脸鄙夷“就你不修边幅的样，还美女呢？”

其实祈姝并不丑，就是在艺术班里一众美女之中显得比较普通，更何况，她不研究化妆，老老实实按学校规定来。

她丹凤眼眯了起来：“你找死？我成全你丫。”

苏颜在前面听到了祈姝和季延吵闹声，她冷笑着，拍了拍手：“安静，要开始早读了。”

艺术班虽不必其他班管理严格，但平时这个时候也不吵闹的，男生一般玩手机，女生先补个妆，哪里有空吵闹。

一个正在定妆的女生，瞥了一眼祈姝和季延，阴阳怪气起来：“我们知道，但是某些人一有成绩就飘的不行，刚刚在群里亮相，现在难道还要我们再把你po上去？我倒是标题没想好。”

她同桌，碰了她一下，相视一笑，悄声说了句什么，她们周边都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