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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用了较长时间来平复心情的王默终于可以抬头直视湖中的精灵了，她咽了咽口水，尽量咬字清晰地唤出那个对她来说意义非凡的名字。

对方的目光轻轻落在她的脸上。

明明只是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件普通物体的眼神，她却可以感觉到脸上徒升的温度，烫得她没出息地再次低下头去。

没关系的，王默。你是来当说客的，不是来发花痴的，勇敢点，你可以的。

深深的吸一口气，

声音轻轻的散开，在周围的空气漾起阵阵波纹。

五个字，每个都很普通，但是被那清冷的声音说出来，被那个精灵说出来——

一瞬间便什么也想不到了。

只是本能的抬起头去，想要看到说这句话时，他的表情，是怎样的。

冷漠的？温柔的？还是更符合他们现在立场所说出来的表情？

她希望是第二个。

然而用脚想都知道唯有第二个绝对不可能出现在那张美丽的脸上。

但她还是贪心的想要看看，她这么想。缓缓的抬头。

抬头的动作突然就顿住了，再缓缓低下去。

她已经知道了。

会是怎样的表情？

是厌恶。

——因为他让她离开，他不想见到她。

气息揪着在心口上打结。淡淡的酸涩。

可如果她现在抬起头来好好看看他的表情，如果她不被他语气中的冷淡而随便代入自己的想法，如果从一开始就不去奢望。

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是不是将来再回忆时不会感到遗憾？

现在还不是时候。

精灵注视着低着头羞涩的少女，嘴角轻轻扬起。

等我。

在少女认为的最不可能出现在精灵脸上的表情，偏偏就出现了。

一抹温柔。

在精灵独有的美丽面孔上淡淡漾开。

但王默统统都没有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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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飘飘的两句话重重地砸在王默的心上，使她一时陷入了沉默中。

水王子看着岸上少女低头沉默的模样，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重了，虽说这才是最好的应对办法。

但是女孩紧咬着下唇低头忍耐的模样看得他有些不舒服。

这是怎么了。他的眉心起了道浅浅的褶皱。

心脏就像被带刺的藤曼紧紧缠绕住一样，带来一阵阵紧缩感，然后又被藤曼上的刺时不时扎一下，虽然没有造成多大疼痛感，但的确会感到些许不舒服。

特别是在看到少女眼角隐约的泪花后，这种不明的情绪越发强烈了些。

自己这是怎么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实在有点不可思议。

毕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绪。

他想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头绪，再次望了一眼岸上的少女，叹气。

罢了，跟这个人类的女孩相处，总会染上些人类的毛病。他摇摇头，不在细究，准备潜入水下。

不过这种情绪到底是什么？

清透的声音传入耳畔，他停止了动作，往声音的起源望去——那个人类的女孩。

人类的女孩见他停下松了一口气，接着看见他的神色又露出一副小心翼翼的表情。

他心中失笑，有那么可怕吗，却还是绷着脸，问：

女孩望着他，小脸苍白：

完了都成一个字了。王默心中暗自叫苦，却还是迎上那精灵冰冷的视线，“我们就要和女王最后一战了，这场战斗对我们很重要，对人类世界、对仙境都很重要，我们一定要胜利。”

王默停顿了下看他的反应，看到他没多大反应，她眨眨眼，接着说了下去

所以呢。他的眼神明确表明出这个意思。

王默深吸了一口气，在精灵越来越冰冷的眼神中缓缓道出

王默还未说完，就被强硬的打断。

虽然知道是这么个结果，她还是问出了口，毕竟只有知道了原因才好对症下药。

但出人意料的是，水王子沉默了。

她有些诧异，这算什么。

他突然失控的情绪堵住了她即将脱出口的话语，他看着一时下住的她，目光冰寒。

王默这下没法了，她无奈又着急，只得用哀求的目光看着水中的精灵。

而这一看，她惊愕不已。

水中的精灵虽然面无表情，甚至透出点肃杀的意味，但那白皙美丽的脸上的红晕是怎么回事？精灵的目光虽然冰冷，可这不代表她看不见他眼里的……羞涩？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