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言没什么事,沈重听到医生的检查结果后松了一口气,沈竞做事虽然混蛋,但伤人他不敢。不过受惊吓是难免的,又在四面来风的地方呆了太久,发起了高烧,昏昏沉沉的醒了又睡,断断续续的昏了三天。
沈重脸色不好,医生几次劝他也去休息休息,他都摇头拒绝了,不错眼的盯着周自言,偶尔趴在周自言床边睡一会,也紧紧攥着周自言的手。
他记得沈慕安说周自言对医院对白大褂都有阴影,怕周自言醒来的时候周围都晃眼的白,会害怕,所以就一直守着。
沈重用拇指和中指圈着周自言的手腕,微微皱眉,似乎又瘦了,这小手腕本就是一掐就断的样子,现在好像脆的一用力就会碎。手上被扎得青紫,沈重心疼的不行,小心的避开留置针轻轻摸着那青紫的地方。
第三天周自言醒的时候正好赶上沈重对着自己的手腕两眼放空,眼中无神,一动不动,说实话沈重的样子怪吓人的,像是入了定,神游天外。
不过还好周自言一动沈重就反应过来了。
沈重急切又欢喜。
“言言,言言你醒了,渴吗,饿吗?”沈重对上周自言茫然的目光,才想起来周自言听不到,又急忙用手语又问了一遍。
周自言想用手语,但是手上还有吊针,一动把沈重的心都牵到了嗓子眼。
好在周自言意识到了,换了一只手,比了个喝水的手势,又落下了。
沈重从旁边拿过水,喂了周自言几口。
喂完之后两个人就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默,沈重慎重地望着周自言。
他不知道周自言为什么悄没声的从自己身边离开,怕自己说错什么话,再叫周自言不开心了。又因为周自言今日之祸皆因自己,有些心虚,不敢和周自言说话。
至于周自言——他不会讲话,手上的留置针很疼,也不愿意动。
于是两个人,周自言望着天花板,沈重望着周自言,就这样静静呆着。
尴尬总要有人打破,沈重无奈请了外援,叫了医生进来。
也是最近沈重几乎没有休息过的原因,他早该在周自言醒来的时候就叫医生进来了。
医生对着周自言好一顿检查,然后告诉沈重周自言身体没什么事情,感冒好的差不多,就是还是十分虚弱,以后需要好好调理。
沈重回头看了一眼满眼警惕慢慢蜷缩的周自言,又问:“那他的耳朵和嗓子呢?”
“他的耳朵是天生的,可能刚生出来的时候听力就不好,后来又没得到好的治疗,慢慢的就什么都听不到了。嗓子可能是曾经被烟炝过,加上听不到,慢慢的就失语了。”
沈重知道他十几岁以后的经历,那之前他不知道,但也不排除是自己的疏忽导致周自言如今的情况。
“那……那他还有恢复的可能吗?”
医生仗着周自言听不到,就肆无忌惮地一边打量周自言一边说。
尽管那目光不带着恶意和审视,但是还是让周自言感到了不适。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加苍白,两个人讨论的事情显然和他有关,他又听不到,这种滋味委实不好受。像是动物园里被人打量和议论的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