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这次会开了很久,主要是他那个倒霉弟弟回来了。
无论是重生还是恶梦,他要是出事了,都和他的倒霉弟弟脱不了关系。
有时候不能怪沈重混蛋,他们老沈家祖传都是混蛋。
他爷爷劈腿生了他小叔叔沈慕安,气的他奶奶离家出走,两个人到死都没再见一面。
他爸就更厉害了,生了沈竞这王八蛋出来,直接把他妈气死了。
前几年这一脉相承的父子俩先后归西作伴去了,剩下沈重跟叔叔斗完跟弟弟斗。沈家上下好不热闹。
回来的时候付肖一脸殷勤跟在身后,沈重本就心烦,恶声恶气叫付肖滚。
付肖毫不犹豫的滚了,他只想看看沈重的怒气值够不够。
确定了之后,他仿佛都能看到周自言被沈重薅着头发扔出来的样子了。
推开门,沈重一愣。
地上有好多血,滴滴答答的,从沙发到瓷瓶的位置。
等等,瓷瓶呢?原本一对的瓷瓶,现在只剩一只,孤零零站在另一边了。
沈重慢慢靠近沙发边的周自言。
只见周自言正细心的拼瓷瓶,一片又一片,已经拼出来了一个底座。
沈重只看了一眼,大惊失色地拉起周自言。不怪沈重大惊小怪,实在是周自言把自己搞得太吓人了。
手上身上全是血,脸色还有擦眼泪的时候留下来的血印子。
沈重单手攥着周自言的胳膊,把原本蹲着的周自言拉起来,与自己平视。
拼好的底座没有周自言扶着,又哗啦啦散了。周自言紧盯着底座,觉得碎的不是拼好的底座,是他和沈重感情。
沈重眼里在冒火,“你傻呀,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周自言听不到,就不知道沈重在关心他,慌乱之下原本学的那点唇语就更抛到九霄云外了。他只当沈重在责备他,因为沈重的表情告诉他,他真的很生气。
周自言更慌了。
【对不起,我也是不小心,是那个……】
【我给你拼起来好不好,你不要生气了……】
周自言慌忙比划,手舞足蹈导致血流的更快了,滴滴答答到沈重身上。
沈重被鲜红刺得眼睛生疼。
怎么就一会看不到,就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沈重攥着周自言的双肩,让他不再比划,让慌乱的周自言看着他的眼睛。周自言慢慢平静下来。
沈重拉着他走进休息间。
周自言注意到自己的浑身是血的狼狈现状后,更加难过羞愧了,死活不肯坐在床上,怕再弄脏沈重的床。
最后被沈重采取强制措施,摁坐在了床上。
沈重小心翼翼牵起他的双手,皱着眉头用找来的酒精棉细细擦拭,心疼的不行。
“你还要给我画画呢,伤成这个样子怎么画?”沈重一边擦,一边道。
处理好了伤口,周自言还在道歉。
沈重无奈,牵着他的手到办公桌边,让他坐在桌子上,抽出一只钢笔,在纸上慢慢写,(告诉你个秘密宝贝,想知道吗?)
周自言眼睛红红的,委屈巴巴点头,怎么看怎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那你亲我一下。)沈重指了指自己的脸。
周自言咬咬嘴唇,皱眉犹豫。
然后被沈重摁着头在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下,“我亲你也行。”
沈重心满意足在纸上继续写,(小的时候,这间办公室是爷爷的,我来玩,把爷爷画高价拍回来的古董花瓶打碎了。)
周自言惊讶的瞪大眼睛。
(对,就是你打碎的那个。我当时拿花瓶当靶子,练弹弓来着。)
怪不得花瓶那么碎……
(后来爷爷找人用重金修复的,不过也是个不怎么值钱的东西了。)
周自言咬着唇的牙齿松了松,没那么愧疚了。
沈重摸摸周自言的脸,用手指把他的嘴唇解救出来,神色郑重写下,(宝贝,我希望你明白,任何死物都没有人重要。你在我这里,比任何人,任何东西都重要!)
面对这么直白的表述,周自言有点脸红,盯着白纸上苍劲有力的字,心底止不住的溢出甜蜜。
【谢谢你,沈重。】
这是沈重第一次看周自言比他的名字,很奇妙。
他突然抓住周自言的手,放在自己的喉咙上,坚定望着他,一遍又一遍慢慢说出自己的名字。
他希望从周自言的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
周自言瞪大双眼,看着沈重嘴唇缓慢的起伏,感受着沈重喉管的震动。
(宝贝,你吓到我了,你要补偿我,我希望你学会叫我的名字。)
教了几遍之后,沈重在纸上写下。
周自言犹豫了一会,之后坚定点点头,然后在旁边写,(你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