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佰肆拾玖·回天乏术

经过几天的调查，明宇虽然并没有太多的收获，但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他也大概知道了那天给他递纸条的另一人是谁，以及“将军”为什么会帮他。

“嗯…看起来他们对我们的警惕也放松了。”鸣羽悠悠喝了口茶。“这两天居然没怎么派人来了。”

“不过…你是怎么察觉到这些人的？”明宇好奇。

“很简单，空间感知就行了。”鸣羽摊手，“第一天我来的时候就将这个地方的空间模型收录进了感知领域，这样这片空间里再产生什么变化我都能迅速对比原模型感知出来。”

“还能这么用？……”明宇看了看自己的手，低声喃喃道。“不对啊，你不是主打易容的么？”

“易容？那不也可以是空间法术的一部分？”鸣羽轻描淡写地说：“通过扭曲置换空间达到迷惑眼睛的效果，如果不置换仅仅是抠去空间，即使是在眼中产生了影像，也不会被大脑识别并记住。”

“好了，不扯这些了，最近又有什么动向么？”鸣羽打了个哈欠。

“嗯……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确实像我们预料的那样，两边的高层基本都被那咒怨迷因荼毒完了呢，目前已经在积极备战了。”明宇思考时摸了摸下巴，又擦了擦头上的角。“噢，还有，另一边和我们配合的确实是麟啸。”

“那就不错了……希望明天不要出什么大事吧。”鸣羽单手撑脸，不知道他此刻的内心是焦急还是忐忑。

“诶，话说回来，我们怎能没受那个什么所谓迷因的影响？”明宇话锋一转。

“因为我们是‘局外人’，这场利益争夺的局外人。”鸣羽闭上眼，当直了断地回答。“你可听说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咒怨迷因同样是这样的道理，它可以蒙蔽执棋者的眼睛，无限放大其内心的野心与欲望，从而激发愤怒与仇恨，驱使人们互相厮杀。”

“这么可怕……”明宇有些害怕地往后仰。

“但是如果像我们这样一直保持着中立观望态度的人就不会被影响，毕竟一旦被划分到了某个利益群体，事情就会开始变得复杂。”鸣羽起身，他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是说今天傍晚还会有一封密函么？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准备准备下去吧。”鸣羽转身后对着明宇说，明宇也是立刻点头答应。

下峰后，明宇慢悠悠来到港口，假装在这边看江，他总感觉，这些雾似乎淡了些许，他好像能看到的更远了。

“叮叮叮……”船从雾中钻出，上面似乎已经很少有游客了，但那个身影还是如约出现在了船上，明宇借余光瞄向那边，在“将军”走到自己身后的时候假装背手敲背，纸条顺利来到他的手上。

“呼……”明宇暗暗松了口气，他又在这下方城区逛了好一阵才回的顶峰，当看到鸣羽窗前点的两盏灯时，他才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明宇还是故作镇定地继续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在等待了片刻之后，门外响起了四声敲门声，这也是他和鸣羽约定的暗号，如果窗前是两盏灯说明还有别人在，一盏灯则是正常，敲门四声是正常，而三声则是有人。看这情况，大概是安插的人已经走了，明宇打开门，果然是鸣羽。

“怎么说？”

“还没看。”

“那就拿出来看看吧。”鸣羽说着，明宇展开了纸条。

麟啸那边的状况并不算好，似乎只有他和他的叔父在苦苦支撑着龙兽的高层了，甚至下面的一些人隐约有造反直接开战的趋势。而且麟啸近日的所有研究只要自己不在一会儿就会被偷走，以至于他不得不贴身携带资料，但是就以目前的进度来看，要在大衍之前找到解决办法是不太可能的了。

明宇叹气，将纸条烧掉。

“感觉此战无可避免啊……”鸣羽也摇头，“那就准备执行备用计划吧。”

“备用计划？”明宇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噢噢噢！”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等到鸣羽走后才在自己的衣服的内袋里找到了那张说明书，虽然经历了两次水泡，但上面的水系结界似乎保全了它，确认四下无人后明宇才打开，将其口诀和手势背诵至滚瓜烂熟，这才将其悄悄焚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总归还是这样办放心一些。

第二天天蒙蒙亮，明宇将醒来了，这一晚他睡的并不算太安稳，大概是因为这些天他除了见到己方的熟人，还见到了一些对方的熟悉面孔，虽然他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明宇就是了。他洗漱完来到外面，鸣羽似乎已经离开了，他的房间里并没有亮起灯。

“这家伙…走了也不说喊我。”明宇嘟囔着，今天的天气看起来挺不错，虽然天还没完全亮，但纯净空旷的天空似乎已经预告了今天以及接下来几天的天气，太阳散射出的橙红色在与这一大片蔚蓝交接时碰撞出奇妙的紫色，在接近太阳的地方则是亮到发白的黄色，云朵被撕成薄片散落在这片绮丽的舞台上，若不是今天会可能会发生些不好的事，不然还真就会是美好的一天。

在明宇进入升降空间时突然像是瞥见了什么，但奈何已经进入空间，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出来时周遭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

他看着坑外缓缓升起的朝阳，有些不可思议。

“迷雾……全都散去了？！明宇此时快步跑到江边，此时他竟然能完完整整看到对岸所有的景象，包括高耸的峰林，和朝着一个方向移动的人们，他揉了揉眼睛，又看向了自己所在的这边，这边的人们也是不约而同地向着相同的方向走去。明宇顺着他们前进的方向看去，他终于看清了，那座最高的峰——“日月山”。

不知何时升起的石桥将这座位于江中央的山峰与两岸连接。人们正通过这石桥抵达山脚，再通过盘山而建的阶梯缓缓上升，这一幕看的明宇目瞪口呆，而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别愣着了，走吧。”明宇回头，这才看见衣着打扮恢复正常的共氺和以厚布条遮面的“将军”。呃……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两位都是将军。

明宇的手上被塞了三个热腾腾的肉包子，随后两人便穿过明宇，走在了他前面。

“诶？等等我啊……”明宇急匆匆追了上去。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