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商停下脚步，转头诧异地看向霍不疑。

“霍将军还有事？”

霍不疑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将军既然无事，可否放开小女？”

霍不疑一点点僵硬地挪开手指，眼见少商又要转身离开，连忙道：“嫋嫋，我们谈谈，可以吗？”

程少商定定看了程不疑一会儿，回到：“好”。

程少商带他来到会客厅。

此时接近年关，仍是隆冬时节，殿内烧着炭盆，甫一入内，刚刚在外面冻僵的身子，就缓过来不少。

少商脱下披风，霍不疑下意识伸手去接，一旁侍奉的宫女却早已接了过去。

“你们都先下去吧。”程少商道。

“是，少商君”，宫女们应声退出。

殿门缓缓关上。

殿内一时间静谧无声。

程少商率先打破沉默：“将军要谈什么？”

“嫋嫋，对不起”，霍不疑想说的话有很多，但他知道，他最该对她说的，是“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少商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这是他们此次重逢后，她对他第一次有除了平静以外的另一种情绪，第一次对他笑，但这笑容却比刀子更扎霍不疑的心。

“五年前我不该抛下你，伤你至深，对不起”霍不疑悔恨交加。

“霍将军如今这是……后悔了？”

程少商惊讶道。

“是，我后悔了”，他早就后悔了，悔得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

在西北，他无数次期望自己战死沙场，可是他欠嫋嫋这么多，他还没有赎清自己的罪孽，他怎么敢死。

更何况，他还有着“期盼嫋嫋回头”的卑劣念头，他舍不得死，他还想见他的嫋嫋，还要护她一世安稳。

“呵！”程少商轻嗤，如果我没有记错“当年宣皇后问您是否后悔，您不假思索地说不悔。怎么，如今才堪堪过去五年，将军就已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了？”

霍不疑无力道：“我就是个混蛋，明明悔得要死了，却仍然说那样的话，伤你的心。”

“嫋嫋，能否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你，照顾你……爱你”，言语中卑微尽显。

程少商却一瞬间如坠冰窟，泪如雨下。

霍不疑一惊，担心焦急道：“嫋嫋，你怎么了？”，说着，想要去扶程少商。

“滚，别碰我！”程少商瞬间爆发，狠狠推开了霍不疑。

她抬手抹干净脸上的泪水，对霍不疑愤声道：“霍不疑，我一直以为，虽然五年前我们没能顺利成婚，但我们曾经相爱的经历都是真的。可现在看来，原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

那些经历当然不是假的，“我爱你”更是发自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