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孩约定好,让他来管着弟弟妹妹们,唐郁从包围中脱身出来,去院长办公室里找她。
说是办公室其实也是院长的宿舍,小小的一间房间,除了办公桌之外,还要容纳一张单人床,空间就只剩下能站脚的地方了。
这么多年来,不知道改变了没?
唐郁凭着印象中向办公楼的方向走去,踏上楼梯,扶手已经从破旧的木质扶手变成了新的不锈钢扶手。
楼梯两边的墙壁也刷上了新漆,看着改变的两个地方,唐郁心想他真的是好久没来了,院里变化了这么多,他一样都不清楚。
院长办公室在三楼,走上去,走廊很安静,好像没有人,大概都在下面忙事情了。
在办公室前站定,他抬手在木门上敲了几下,等着里面的同意他进去。
“稍等,我换个衣服。”
院长的声音清晰传来,唐郁听见后,靠在旁边的墙壁上,看着外面远处的山景,巍峨壮观。
以前小的时候,他就经常和院里比他大的哥哥姐姐跑到山里面找野果吃,那时候人们对孤儿院的关注没有现在多,院里的资金经常只能维持简单的温饱,并不像现在这般,社会上关注的人多了,经常有志愿者带着零食过来给小孩子们吃。
他们那时候没有这些,只能跑进山里摘野果吃,一边要防着里面的蛇虫野兽,一边要小心不能被院里的阿姨们发现。
有一回,他们摘完野果回来,要给其他弟弟妹妹们时,被院长逮了个正着,他和其他几个人,被罚站一天。
后来是院长过来给他们解释为什么会罚他们,然后又抱着已经哭的梨花带雨的她们几个哄,后面好像他们就没再偷偷跑进过山里了。
办公室里面的脚步声,“踏踏” 走过来,唐郁收回飘远的思绪,重新打起精神准备面对院长。
木门从里面拉开,一个盘着头发,看起来雷厉风行的中年女人出现在唐郁面前。
还没等院长看清他的长相,他就抱了上去,高大的男人就这样趴在她的肩上,放肆的大哭起来。
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些什么,院长阿姨拍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安慰他。
虽然不清楚他受了什么委屈,但唐郁这个小子,轻易不在她面前表露出不好的情绪,以前回来看人的时候哭都是背着她们偷偷哭,这回却像一个小孩一样,在她这里放声大哭,可见受到的委屈不简单。
就这么站着,等到他哭的差不多后,院长才安慰他。
“小郁啊,不哭了啊,有什么苦楚你和阿姨讲,阿姨就算帮不了你什么,也会帮着你狠狠骂他一顿。”
院长的话让他破涕为笑,因为哭太狠了,眼睛有些红肿,说话时也还是一抽一抽的。
时不时还抽泣几声,哭过发泄过后,唐郁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
他不太好意思的低着头,谁家男子汉一回家就先抱着家长大哭一场的。
他自觉自己太丢人了,所以后面进屋和院长聊天时都还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