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清脆作响,在店里回荡。天天闻声抬头,眼里立刻荡开笑意:“雏田!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天天。”雏田笑着回应。手指抚过架上冰凉的手里剑,她说,“我想选一套忍具……准备参加上忍考核。”
“真的?太好了!”天天眼睛一亮,语调轻快,满是喜悦。她心想,宁次一定会为雏田高兴的。
宁次——这个名字仍是他们提一次就心痛一次的魔咒,谁都不敢轻易触碰。因为他牺牲时太年轻,留下的痕迹太少,他们无法再一起同频地训练,分享人生。只剩遗憾和隐痛,在某个猝不及防的时刻袭来。
没有合适的话来缓解难过,无法释怀,只等时间走过,再做定夺。
“这一批是新到的,”天天一边说,一边从柜台下取出一只木匣,递到雏田面前,“要试试手感吗?”
雏田接过一把苦无,指尖轻轻掂量:“很顺手。就要这个了,谢谢天天。”
“好。那么加油!”天天挥拳打气,又在心里补充:连宁次的那份一起。
雏田抿嘴笑了笑,下定决心:“谢谢你,我会继续前进……”连宁次哥哥的一起。
“我相信你可以的。”
“欢迎再来。”
天天看着雏田的背影,轻声道:“你如果知道……也会为她加油的吧?”
雏田回头,坚定地晃了晃拇指,笑着喊道:“谢谢你,天天。不用担心。”
天天恍然,脸上露出一丝释然。
宇智波宅邸的门没关,仿佛在等着谁。雏田轻步走进去,看见佐助独自坐在廊下,神色平静。
快入秋了,微风带来些许凉意,吹散了夏日的闷热。
来时的路上,她遇见了鸣人。他咋咋呼呼地说了一堆,最后挠着头笑起来:“要是佐助那家伙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啊!”
“他不会的。”雏田莞尔一笑,心里暖融融的。
鸣人却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不过说实话,你们俩在一起……我还真有点意外呢!”
雏田脸一红,还没回答,鸣人已经大笑着跳开:“你把佐助搞定了,那我也要加把劲啦!”
她一直都希望鸣人能得偿所愿。
听到脚步声,佐助抬起头,目光柔和了几分:“我想你也会来。”
雏田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抬手半捂着脸,她小声说:“佐助君,外面……好夸张啊。”
“碰到鸣人了?”
“嗯,他气冲冲的。你们一直都是这样,嘴上各种挤兑,但比谁都在意对方。”
“鸣人又跟你啰嗦了什么?”
“他说……如果你欺负我,他一定会来揍你。”雏田忍俊不禁,眼中带着促狭。
她在他身边坐下,嗅到一股淡淡的茉莉松木香——是上次带过来的沐浴露味道,他还在用。
心里泛甜,她忍不住往他身边靠了靠。刚在一起,这颗心依然在每一次靠近中失控地跳动。她有时仍会恍惚,这一切的真实性。
佐助顺势揽住她的肩,让她蜷进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他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熟悉的药味,让雏田想起前晚为他换药的情景。她抬头问:“你没去医院换药吗?”
“已经好很多了。”
“让我看看。”雏田执意掀开他的衣角,确认淤青已消退才松了口气,“下次还是要去医院检查检查。”
她嘟囔着,“佐助君,有时候也很任性。”
“……嗯。”佐助望向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垂下眼去,“你梦里的海棠树很漂亮,在宇智波宅邸也种一棵吧。”
雏田视线在庭院里转了一圈,指着一处,“好。再种一颗红枫。”
短暂的温存后,天色渐晚,余晖洒在庭院里,拉长两人的影子。
佐助忽然开口:“留下来吃饭吧。”
雏田笑着点头。
“想吃什么?我做。”他停顿一下,补充,“不过你得在旁边指导,我的厨艺……像开盲盒。”
一开始的拘谨渐渐化为宁静的相处。
宇智波的厨房很快飘出味噌香气,暖黄的灯光将两人笼罩。这个厨房,再次有了烟火气。
雏田站在灶台前,轻轻搅动着锅里的汤,热气氤氲,映得她的脸颊微粉。
“你的盐……是不是放多了?”她不太确定地问。她舀起一小碟汤,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尝了口,还是被烫得“嘶”了一声。
佐助连忙递过去一杯冰水,等她缓解后,询问:“怎么样?”
“进步很多。”雏田忍不住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佐助闻言,轻哼一声:“当然,不像某个只会泡面的白痴。”
提到鸣人,雏田笑着说:“我今天……好好跟他道歉了,也说了谢谢。他说……‘我们是不可或缺的朋友,怎么能放着朋友不管’……”
“他总算说了几句顺耳又像样的话了。”佐助接过她手里的勺子,“你今天都跑了一遍吗?”
“差不多。”
雏田让开半步,看着他调小火,又往里加了一小撮糖。汤的香气更浓了,她抬眼看着他——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面部线条冷峻,却又因这暖光而温柔。
“佐助君。”她忽然开口。
“嗯?”
“也谢谢你……陪在我身边。”她声音轻轻的,“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佐助转过头,目光柔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该说谢谢的是我。”
是你让我找到了平静的归处。
雏田拿下他的手,嗔怪道:“在做饭呢。”却掩不住嘴角浅浅的笑意。
佐助看着她,在这盏温柔的厨灯下,不由自主地心动。
“啊……我去收拾桌子。”雏田看出他的意图,快速地让出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