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创伤

黑暗的病房中，宇智波佐助坐在床沿，沉默地守着病床上的另一道呼吸。

黑暗如同酵母，膨胀着他的思绪，带回昨天……

　　茶室内，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檀木香。阳光透过窗户投下斑驳的光影，在地面糊成一片。

　　日向日足端坐在一张蒲团上，他斟了两杯热茶，示意佐助一同坐下。

　　气氛似乎比刚才更加沉重，佐助明白即将面对的不是叮嘱之类的轻松话。

　　默了良久，日足沉声道：“你们——或者说现在的你，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你的处境比你以为的更棘手。”

　　“雏田于第四次忍界大战中患上了战争创伤后遗症。”

　　“日向宁次，她的堂兄就在她眼前牺牲，为了她的选择，也为了保护她。”

　　说到这里，日足叹了口气，“愧疚将她吞没，她被困在那里，想随他一起……但，宁次的死又为她划定了一个圈，她必须也那样死去才不枉他的牺牲，所以，一旦有机会，她便会不顾一切……”

　　“半年内，她就在A级任务中重伤濒死两次，但她的任务报告却显得一派平和。”

　　“雏田不相信这些说辞，她的意识自我屏蔽、自我合理化了这些信息，一般情况在她眼里变得迫切，自毁的举动在她看来只是正常的抉择。”

　　“因此，我们不得不将她调往档案室，至少那里不需要她去战斗、去牺牲。”

　　“不论暗处的敌人是否知晓这一情况，目前状态下的你们都需要安稳。所以，我建议你暂时不要执行任务。”

　　佐助坐在日足对面，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这些话一字一句敲在他心上，尤其是在听见“宁次”这个名字以及他的死亡时，体内泛起一阵寒意，不适感迅速蔓延。

　　日向宁次的事，他是知道的，以前不熟悉，便也不在意。

　　他顿时惊住，这是日向雏田的身体反应。

　　佐助戒备地抬起头，质问日向日足：“这是你，或者是木叶为了除去宇智波而设下的陷阱？”

　　日足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我日向日足一生只为日向和木叶的繁荣斗争，宇智波一族只剩你一人，我又何必搭上我的女儿去陷害你。”

　　说完，他起身，走至窗前，望着窗外那片被阳光铺满的训练场：“我对雏田有过期望，也有过失望。我曾希望她能果决、冷酷一些，资质再好一些，日向一族残酷的制度必须由冷酷的人掌握，同理心太重的人，只会在这个位置上陷入无尽的痛苦。”

　　“雏田真的很像她的母亲……”日足目光幽远，他似看见那个在木桩前挥舞的小小身影。

　　接着，他轻声道：“一样的善良，一样的坚强，却又一样容易受伤。”

　　佐助盯着日足的背影，胸口那里似乎残留着雏田的情感，因着日足的话，正在触动。

　　“我会保护日向雏田和自己，不让任何人利用这次互换。”

　　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

　　日足闻言一叹：“请你务必保护好她。”

　　佐助直言：“她现在掌控着我的身体，我自然会保护她。”

　　他沉默片刻，问：“她现在的情况，心理治疗能否缓解？”

　　“试过，效果甚微。其他方法……”日足回身看向佐助，“还需要时间验证。”

　　佐助皱了皱眉：“那，让她忘记那段痛苦的记忆，可行？”

　　日足想了想，“理论上是可以，比如使用封印术来封印雏田的部分记忆。但这种方法风险很大，可能会对她的精神造成严重侵害。”

　　“雏田现在在你的体内，她便有所顾忌。如果她的病状无法恢复……那至少，不要再刺激她。”日足缓声道。

　　佐助点头，眼下找到解决换身之法更直接：“我会尽快找到解除之法，回归各自的生活。”

　　“如此最好。你也不要太有压力，我和卡卡西会全力帮忙。”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