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曾经想过,将来哀家若是百年之后,皇帝也能善待臣民,让国泰民安。只是这些年来,皇帝愈发荒唐,哀家实在不忍心看着他误入歧途。哀家不求别的,就盼着皇子成亲之后,尽快诞育皇嗣,也好稳固朝纲。”
皇后被驳斥得一阵哑然。
太后继续说道:“哀家想着,先前选秀,是因为先帝的缘故,才选了那些秀女充盈后宫,为陛下开枝散叶。
“母后教训得是。”皇后低头应声。
太后转移话题道:“容嫔怎么还没来?她该不会忘了吧。”
皇后道:“应当快到了。容娘子身子弱,昨晚她就染了风寒,今天恐怕是不敢来向您请安了。等她病愈了,臣妾定会代替她,向您赔罪。”
太后道:“哀家并非责怪容娘子,她虽然不能侍奉朕左右,但也没什么错处。哀家只担忧她,她年纪还轻,万一身子垮了,岂不可惜?”
皇后附和了一句,随即岔开话题道:“母后,今日臣妾听闻,昨天晚上您派了宫娥去探望仪太妃,是吗?”
“是啊。”太后点头承认,“哀家想着,既然容娘子身子不爽利,不如让她在昭阳殿修养两日,免得再添风寒?”
皇后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话。
太后的话已至此,她若是再反驳,倒显得她有些不懂事了。
皇后勉强扯出一丝笑,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碧玉镯子,说道:“母后,臣妾听闻,昨日敦亲王去了您那里一趟。”
太后神情淡漠,语气不悦:“哀家记得,哀家不是吩咐过,谁都不允许来叨扰?他这是越矩了!”
太后看了一眼,道:“这玉镯做工粗糙,哀家瞧着倒有些俗气了。”她摆了摆手,让宫人把东西拿走了,“不必了。哀家只想让容娘子安安静静地住在昭阳殿,不要再有人去烦扰。你告诉哀家,最近朝中可有大事发生?”
“臣妾不晓得,臣妾只管宫务,对朝廷的事情不甚了解。”皇后顿了顿,又道,“不过,近几日来京城的使者越来越多了。听说是北戎的大王子要觐见陛下。这件事情,不知母后可知情?”
太后点了点头,说道:“哀家略有耳闻。这位大王子乃是北戎的世子,今年刚刚满二十。哀家听说北戎的公主,比南楚的公主更貌美、更优秀,所以,陛下这次才决定举办宫宴。”
“原来如此。”皇后恍悟般点头。
太后笑了一下:“你是皇后,不论是谁要入宫觐见,都要通过你这一关。倘若哀家不在,你要仔细挑选合适的公主,与北戎和亲。”
“臣妾明白了。”
皇后答应下来,又陪太后聊了一会儿,就匆忙退下去了。
她回到自己寝宫,思忖半晌,叫人取来纸笔,将太后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写下来。
待墨迹干涸了,她吹干了墨迹,交给自己的贴身嬷嬷。
“嬷嬷,你现在就赶紧出宫,把这封信送到锦衣卫指挥使陆指挥使手中。”
锦衣卫指挥使府里,一名小吏捧着卷宗匆匆奔到陆彦远房门前叩响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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