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黎晟自下山已经过了很多天了,但他还是没有打算离开此地,想继续设法抓住山妖。所以他在大荒山不远处的南街客栈寄宿。
有时会偶尔出去一趟,但大多时候却是待在房间不曾出来的。那天他与往常一样下楼吃饭,正喝着茶。客栈里有很多人,都在谈论着一些事情,所以便杂音混乱。
正当他打算收拾一下上楼时,就听后面那一桌人在大声讨论,唾沫星子横飞。
"真是苦了那大荒山村民,活得那叫个提心吊胆,想求助也没办法。大家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对啊,不知道那妖孽又会屠了哪户人家,或是将整个村都屠了。"
"可不是,毕竟那还不是单单一只妖,还有一只和他做伴呢。"
暮黎晟听后陷入了怀疑,两只?
于是便按捺不住上前询问,他礼貌地问了好,然后直奔主题道"你们可是在说大荒山有两只大妖?"
"兄弟你可问对人了,我这的消息可都是听几十年前幸存的大师说的。那山上除了那只老妖,还有另外一只妖,虽然说当年血灾是那只老妖造成的,但是那个大师在暗处发现还藏着一只妖。"
"而且还知晓那些妖的特征,是那些道士们一块中合的。一个常年穿着暗红色长袍,长着双桃花眼,偶然听闻他姓景名渝熹。另一个眼角有痣,不知叫什么。"
"但即使知道这些线索,想捉拿妖孽却并不容易,特别是大荒山那地形和里面的毒物,而且山下的村民都知道,那里到了晚上就起雾。"
还没等那些人说完,暮黎晟却早就愣住了,景渝熹....荆南....是妖,是那个人人喊杀的妖....
那晚他神情忧郁,呆呆地盯着窗外的月亮发呆,一边是救命之恩,一边是人间太平,该如何做出选择....
第二天清晨,暮黎晟早早起床,结了这些天住宿的银钱,出了客栈,向大荒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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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暮公子回来了。"荆南的脸色不是很好,黑着脸,看着景渝熹。
但景渝熹就好像是没注意到他的脸色,而是一如既往懒懒地说"那你便帮点小忙把他带过来吧。"
荆南有点着急了,一把抓住了景渝熹的袖子,难为情道"主人,您不知道他这次是来...."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景渝熹的一句话给打断了"我知道。"
"......"荆南
"乖,我自己会注意的,快去吧荆南。"
于是荆南便被赶去接应暮黎晟了,在路上荆南还是控制不住脸色,脸色依旧很臭,像是要吃人似的。以至于别的小妖看见他就一下子跑没影了。
等到荆南见到了暮黎晟,他的脸色也没什么变化,反而更糟糕了。暮黎晟见到后都不敢怎么跟荆南说话了,明明前段时间还是个很好相处的主,为何过了几天就截然不同了?
暮黎晟正慢慢跟在他后面,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冷不防听见前面低低的声响,声音好像是被那人刻意压低的,仿佛不想让谁听见。但尽管这样暮黎晟还是很清楚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咬牙切齿说的,仿佛还能闻到其中弥漫的血腥味。"暮公子,我希望等你见到我家主人的时候可以安分点,不要打一些异想天开的主意,就算主人随意,我也不会对你放松警惕,若是你伤害了主人,我会让你血债血偿。"
暮黎晟被揭穿了秘密,愣了半晌,最后冷冷说到"在下不知您在说些什么。"说完后就没在说话,但还是听进了那句血债血偿,他既然都知道了,那位还会不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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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的议事大厅,很多魔凑在一厅,最上边的是老魔尊,看似也一大把年纪了,但威严仍旧。他们正议论着新主的事。
众所周知,这个新主登基需得闭关一段时间,提升功法。但闭关也是件比较危险的事情,就比如闭关的时候修为会比较脆弱,且不能被外界打扰。若是被打断就很容易会走火入魔,并且很容易被他人下手处决,所以闭关时便要让一个修为高深并且更信任的人守着。持续到闭关结束,至于闭关长不过几百年,短不过寥寥几年。
"瑾然,再过段时间便去魔山寒月洞闭关吧。等过了那三四年后,本尊便可以传位给你了。"老魔尊说道。"至于要带谁是你自己的事,但这件事情也不许胡来,继尘会帮本尊看着你的。"
君瑾然领命后便回到了清尘殿,叶继尘也跟着他回去了。不出他所料,君瑾然又生气了,他一怒之下掀翻了桌子,桌上的瓷器和笔墨都撒了一地。也没人敢来触他霉头跑来收拾,所以战场都是最后来收拾的。
"你看,他还不是让你来跟着我!你就是他安排在我身边的眼线!什么随便我,他不还是替我作了选择?"
"这还能由着让我选么?!我就是他的一枚棋子!你也是!什么都说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一点都不好!"君瑾然怒喝道,手掌因为用力过度被桌角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正往外边涌着血,但他好似不知道疼,任由血流着,没有丝毫要处理伤口的念头。
叶继尘抓住他流血的手,用灵力给他治疗,君瑾然便想把手抽回来,叶继尘紧紧抓住,低声开口道"少主要气先把伤处理一下,要是您不满君上的旨意,也姑且先忍忍,之后便可以自己做主了。您要是不喜欢属下跟着您,属下也可以等您登基后自行离开..."
人叶继尘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君瑾然狠狠打断了"你要走?!你敢!!"
"属下不敢,属下的去留全凭少主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