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暗去,这古怪的深山老林扑面而来的危机感便更加浓郁了。他不由得放轻了脚步,因为四周的灌木丛或更远处发出了沙沙的声音,还有生物移动的声音。
殊不知危险已经向他慢慢逼近,这时,他突然感到脚下一紧,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缠着他。他猛地低下头看去,只见一条如茶杯粗细的暗绿色藤蔓紧紧地缠住他。
他赶忙抽出剑,一剑下去砍断了藤蔓,那藤蔓还要再缠过来,他赶忙向后撤去。好不容易摆脱了藤蔓,但他的脚下却出现了很多毒蛇毒虫之类大大小小的毒物。
青年一把火扔了过去,只见那些毒物愣了,他们怕火,但那把小小的火炬拖不了那些毒物多长时间,因为火炬很快就要熄灭了。他又一次撒腿就跑。深林的大雾终于起了,雾色朦胧,遮盖了深林的一切,看不清路。
因着这雾色,青年迷失了方向,他已经不知晓下山的路在何方了。雾色虽让青年迷失了方向,但却阻挡不了那些毒物向青年进攻。
被逼无奈,他从腰侧挂着的锦囊了随手抓了把纸符,然后用灵力燃烧,抛了出去。随即那符咒以他为中心结成了一个能容纳好几个人的结界。他暂时安全了。
于是青年计划着先下山,回去在从长计议,毕竟这一时冲动,什么都没准备。但雾太大了,压根就看不清路,他一边飞快地跑着,一边注意着周围有没有什么毒物。
不知跑了多久,碰壁了几次,他有点筋疲力尽了,结界也到了时间慢慢消散。但他却仍然没有找到下山的正确道路。就在他不知所措之时,一个不注意就踩到了一条很细小的毒蛇,那毒蛇吐着蛇信子,猛地咬了他的小腿一口,留下了两个小小的血牙印。
青年一剑把蛇斩成了两段。因为这蛇的毒性蔓延得较慢,刚开始却并没有什么感觉,但到后来他继续撤离便开始感到意识涣散,头脑晕眩。在失去意识前,他摇摇晃晃地跑到了一处悬崖,不幸的掉了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是否活着。所以自然不知道他是被人从悬崖下的湖泊中捞出来的。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了,头上是凹凸不平的岩石天花板,他睡的是硬邦邦的石床,但并不硬,垫着很多毛绒绒的野兽皮毛,带着暖意。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身上的钝痛,尤其是腿上的伤口,已经被不知道那位给用绷带缠起来了。
他偏过头看去,周围都是石壁,好像是个山洞,燃着许许多多的蜡烛。他在一所小卧房里,稍稍向洞口看去,可以隐隐看到外面的石桌上正放着个小鼎,正在熬着什么,一个身穿暗红色长袍的人坐在一旁背对着他。青年从这个方向看到了他披在背后的长墨发,如瀑布一般,手里正拿着一把竹扇不急不慢地朝小鼎扇着风。
过了一会儿,药似乎已经熬好了,那人就起身将药小心地倒入旁边的一个瓷碗里,然后端着那碗药正向青年所在的房间走去。总感觉气氛有点尴尬,是就这么醒着还是继续装睡好呢?青年心里犹豫着。
不等他思考,那个人便端着药走到了门口,笑着说道"你终于醒了?来,把这药喝了吧。"
青年戒备地看着他,那人被他这一举动给逗笑了,笑道"这药能治疗你身上的伤和毒,在这山上可不好找呢。可别小瞧了那蛇毒,它虽不致死,但会落下病根,到时候你那腿可就废了。"
听了他的解释,青年的戒备略消,道谢过后接过了那人手中的药,慢慢喝了起来。
景渝熹也毫不客气,与他说着话一边坐在人家的床边。
"不知公子为何会到这大荒山来?这大荒山可好久没有来过客了。"景渝熹笑道,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盈满了笑意,看起来这人温和极了。
"....我和家中的师父闹了一顿,然后独自一人出家闯荡,瞧见这大荒山景色不错,便私自上山来了。"那青年没有说实话,他撒谎搪塞道,毕竟他是知晓眼前的人可并非常人那么简单。
"喔,原来是这样。那公子真是 好不听话。"
被他这么一说,青年隐隐起了层鸡皮疙瘩,说道"你的救命之恩,暮某感激不尽。"
"无以为报么?"暮黎晟听后点了点头,景渝熹来劲了,用开玩笑的语气却又很认真的神情说道"那,公子以身相许可好?"
暮黎晟听后瞬间僵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结巴道"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