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宋亚轩的过程并不顺利。
青年的身体本就虚弱,又失血过多,被送到医院时,满身血迹令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刘耀文拉住走出来的医生,沉声道:“麻烦给我哥哥安排最好的病房,钱不是问题。”
医生离开时,不由得感叹兄弟二人的关系真好。
人是救回来了,可宋亚轩一日不醒,刘耀文就一日无法彻底安心,他坚持在医院守着。
已几日未曾合眼的他终于撑不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刘耀文被耳边的嘈杂吵醒,恍惚间听到“醒了”的字样,他彻底清醒,带着期许望向病房。不多时,医生匆匆出来:“家属可以进去了,病人醒了。”
刘耀文动作极快地站起,顾不上作息不规律引起的头晕向病房跑了过去。
他不敢置信地与青年对视。
青年轻轻笑了笑,嘴唇翕动,仿佛在说些什么,奈何声音太小,刘耀文只能凑得极近。他听清了青年说的话,青年对他说:“你没事,真好。”
宋亚轩呼吸得极轻,几乎看不出胸膛的起伏,看着仿佛随时会离自己而去的青年,半大少年终于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地往外掉。
“别……哭……”青年竭力吐出两个字,耗尽了所有力量,他眼睛渐渐闭上,不再开口。
“医生!”呼吸猛地一窒,以为青年又出了什么意外,刘耀文冲到病房外大声呼喊着。
医生急忙察看宋亚轩的情况,经过一番检查后,他哭笑不得:“不用担心,你哥哥身体还很虚弱,需要休息,他只是睡着了。”
睡着了?刘耀文紧绷的身体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还好,还好。
刘耀文的手微微颤抖。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喃南道。
下一刻,他的身体向前倾,一头栽了下去,被林骁扶住:“少爷!”
沉寂了许久的医院再次恢复喧嚣。
林骁的呼唤声,医生的指挥声、奔跑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半大的少年闲不住,被林骁勒令休息两天后,他开始锻炼自己的双腿。
刘耀文的腿并非残废,同样是为了保全自身而做的伪装。
毕竟他不这样做的话,就会变成真正的残疾。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他的腿并不经常走路,因此需要训练来加强腿部的力量。
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腿,刘耀文苦笑:哥哥那么关心他的腿,若是知道自己的腿并无大碍,是会高兴呢,还是……因为自己的欺瞒而生气?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再次醒来已是两天后。
宋亚轩渴的厉害,他沙口哑着嗓子:“水。”
“哥哥,你醒了?”少年快步走到宋亚轩身边,倒了一杯早已准备好的温水,小心扶起宋亚轩,喂着他喝了两口。
扶着他躺回,刘耀文将水放到一旁,而宋亚轩感受着喉咙处干涩的缓解,疲惫地眨了眨眼,又忽地意识到了什么,视线落在刘耀文站立的双腿处。
刘耀文走过去,他知道青年的意图,但他不敢拉扯青年受伤的手腕,只能让自己站在宋亚轩抬抬手指就能触碰到的地方。
手指微微动了动,感受到那抹隔着布料的温热。
嗯,真的。宋亚轩悄悄在心里嘀咕。
他总算知道当时系统的吞吞吐吐是怎么回事了。
但他并没有什么生气的感觉。
宋亚轩反而在庆幸。
“真好啊……”他抬手,想要再抚一抚少年的腿,却不料扯到了伤口,闷哼一声,好看的眉头拧起,脸上好不容易恢复的血色又在刹那间褪了个干干净净。
但他还是强忍着疼痛,又轻轻摸了摸。
迎着刘耀文担忧的目光,宋亚轩露出一抹欣慰的笑:“你……没事就好,我,高兴。”
刘耀文一瘪嘴,又想哭。
“别,哭了。”
“小哭包。”一字一字地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