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旻接过药瓶,看着她:“你不赶我走?”
俞浅浅没理他,转身去看地上那些尸体,皱了皱眉:“小武明天起来看到这些,不得被吓死。”
“我来处理。”齐旻说。
他走到门口,打了个呼哨,几个暗卫从暗处出现,无声无息地动起来。
等大堂清理干净,暗卫退去,已经过了子时。
齐旻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
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落在他的肩头、发顶,最后又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浅浅,”他开口,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我得走了。有些事……还未了结。”
“我知道,你又要说我来去自如了。”齐旻笑道,“可这些事我却不得不做。至少,父王母妃的仇,该由我亲自去讨。”
“你这人说话真有意思,”俞浅浅嗤笑一声,“跟放屁一样,回回如此。”
齐旻愣了一下。
俞浅浅踱步走到他面前。
“齐旻,”她说,“你是不是觉得,你每次说‘等我回来’,我就该乖乖地坐在这里等?”
齐旻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俞浅浅已经抬起手。
他一愣,下意识想躲,却被她一把攥住衣领,拽得弯下腰来。
然后,她扬起另一只手,干脆利落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这是你上次不告而别的账。”她说。
齐旻捂着脸懵了。
俞浅浅又扬起手,这回只是在他脸上拍了拍:“这一下,是你这次又想跑的账。”
齐旻看着她,嘴唇动了动,还没说出话,俞浅浅忽然伸手,一掌劈在他颈侧。
这一下可不轻,齐旻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便软了下去。
俞浅浅一把捞住他,把人扛上了二楼。
房间里。
齐旻躺在床上,昏迷中眉头还皱着,脸上有个红红的巴掌印,看着可怜巴巴的。
“我早说过,溢香楼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俞浅浅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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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旻醒来时,天光大亮。
他睁开眼,看见俞浅浅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药,见他醒了,把碗往他面前一递:“喝。”
齐旻撑着身子坐起来,后颈还疼着,脑袋也有些昏沉。
他接过药碗,低头看了看那碗黑漆漆的汤药,没做多思索,仰头一饮而尽。
苦得他皱起眉头。
“浅浅,”齐旻放下碗,小心翼翼地看她,“你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俞浅浅把碗接过来,放在桌上,“我把你打晕,该生气的是你才对。”
齐旻忽然笑:“那我不生气。你多打几下都行。”
俞浅浅瞥他一眼:“有病。”
“嗯,我就是有病。”齐旻说,“你给我治吧。”
俞浅浅放缓了语气,“我知你蛰伏多年只为复仇,我也不是要阻拦你……只是或许可以再等等……等等更好的机会。”
齐旻忽觉眼眶有些发酸。
眼下京城的水太浑,饶是他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
俞浅浅又道:“年关将至,我一个人兴许是忙不过来了,齐旻,你可愿意留下陪我一段时日?”
“……”
“好。”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