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了,我必须回去。”谢征说。
“不行。”樊长玉立刻接话,“你伤还没好。”
“伤好了再走就来不及了!”
谢征皱着眉,看向樊长玉,“魏严在京中布局已久,长信王虎视眈眈,我若一直躲在临安,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只有回去,才有机会把局势扳回来。”
樊长玉的声音开始发抖,“你一个人,带着那十几个残兵,回去送死吗?”
谢征沉默了一瞬,伸手握住她的手。
樊长玉挣了一下没挣开,别过脸去,眼圈已经泛红。
俞浅浅在旁边看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开口:“武安侯想回京,我不拦你。但你那点人手,确实不够看。”
谢征转过头看她。
俞浅浅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我有一些人,可以借你。但有个条件。”
谢征的目光锐利起来:“什么条件?”
俞浅浅顿了顿,“我要你——助齐旻登基。”
谢征的瞳孔微微收缩。
“齐旻?”
樊长玉也愣住了,转过头来看她。
……
“你的意思是……”
“承德太子遗孤,才是他的真实身份。”
俞浅浅:“当年东宫大火,他被人调包救出,此后一直以长信王长子的身份活着。算起来,他才是先皇嫡出的皇长孙。”
一室寂静。
谢征盯着俞浅浅看了很久。
俞浅浅没有等他消化完,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铜牌,推到桌子中央。
那铜牌比之前给谢征的那枚更精致些,背面刻着一个与先前相同的“俞”字,而正面雕刻着一只狐狸。
“拿着这个,去京城的‘汇通钱庄’,找掌柜的周德贵。他会给你需要的人手和消息。”俞浅浅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烟雨也会跟你去。”
谢征看着那枚铜牌,没有立刻接。
“你帮他,是为了什么?”他问。
俞浅浅垂下眼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的:“那个傻子,一心想着复仇,只怕是连命都不要了。”
樊长玉在旁边听着,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她想起谢征重伤那几日,自己守在床前不敢合眼的样子。
“我要是不帮他,他才是真的孤立无援了……”
自齐旻离开后不久,陆陆续续有一些陌生人来到溢香楼,欲掳走俞宝儿。
不难猜出他们的目的。
无非是觉得齐旻不受控制,亦或是觉得他就算成了也活不长,便将主意打到了他的血脉身上。
俞浅浅一个女子,俞宝儿一个幼童,想要控制起来还不简单?
只可惜他们看错了人。
进了溢香楼再想出去就难了。
谢征沉默了很久,终于伸手,将那枚铜牌收入袖中。
“好。”他说,“我答应你。”
几人将当前的局势一分析,樊长玉也知晓不能再阻止。
.
谢征离开临安那日。
天刚蒙蒙亮。
樊长玉站在镇口,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谢征翻身上马。
谢征在马上低头看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等我回来。”
樊长玉:“谁愿意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