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31）

齐旻凭借这一招，成功地登堂入室，躺到了俞浅浅的床上。

俞浅浅坐在床边看着他吃药、喝粥。

齐旻就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俞浅浅说一句，他做一件。

俞浅浅看着他吃完，把碗接过来放在桌上。

“睡吧。”她说。

齐旻没动。

“你还没走。”他说。

“我不走。”

齐旻看着她，犹豫了一下，往床里面挪了挪，让出一半位置。

“那你上来。”他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俞浅浅看着他让出来的那半边床，沉默了一会儿。

.

床不大，两个人躺着有些许挤，俞浅浅能感觉到齐旻身上的温度，隔着衣裳传过来。

齐旻侧过身，面朝她，两个人面对面躺着，呼吸交缠在一起。

“浅浅，”他轻声说，“我能抱你一下吗？”

俞浅浅没说话。

齐旻便当她默认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揽住她的腰。

力道很轻，像是怕弄疼她，又像是怕她推开。

他的身体很虚弱，手臂却很稳，环在她腰间。

一个不太熟练的、笨拙的拥抱。

“齐旻，”俞浅浅说，“你又在跟我耍心眼？”

“没有。”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就是想抱抱你。我想这一天想了很久了。”

俞浅浅没再说话。

屋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轻一重，渐渐合在一起。

过了很久，久到俞浅浅以为他睡着了，齐旻忽然开口。

“浅浅。”

“嗯？”

“你会不会有一天，愿意原谅我？”

俞浅浅沉默了一会儿。

齐旻的身体微微僵硬。

“没关系。”他自说自话，声音很轻，“我等。等多久都行。”

俞浅浅闭上眼没应他。

窗外的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镀上一层薄薄的银光。

齐旻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揽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

半晌。

“齐旻，”俞浅浅轻声说，“你这家伙真是让人讨厌。”

齐旻没回答，呼吸绵长，像是睡着了。

俞浅浅又闭上眼，这一次是真的困了。

.

半夜，俞浅浅是被一阵燥热弄醒的。

齐旻忽然整个人像一块烧红的炭，滚烫地贴着她。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喷在她颈侧，带着药味和某种说不清的气息。

“齐旻。”她推了推他。

齐旻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脸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浅浅……”他喊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难受……”

俞浅浅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你等等，我去叫大夫——”

“别走。”齐旻把她拉回来，“别走。”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里面烧着一团火，亮得惊人。

俞浅浅由着他把脸埋在自己颈间，灼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在皮肤上。

“齐旻，你先放开……”

“不放。”齐旻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近乎任性的固执，“你说了今晚不走的。”

俞浅浅被噎了一下。

她确实说过。

齐旻抬起头，看着她。

“浅浅，”他低声问，“你真的很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