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玉把酒杯一放,抹了把嘴:“我还是得先去会会那几个生面孔。”
“要是那几个人敢对我不客气……我樊长玉……别的不行,打架还没怕过谁呢。”
俞浅浅看着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
“那有什么意思?”她说,“不如你还是先问问言正,弄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找上门来。”
“知己知彼,才好应对。”
樊长玉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好像也有几分道理?可我也问过言正了,他就是不告诉我,怎么办?”
俞浅浅在她面前坐下,给她倒了杯茶醒酒。
“……”
“你既然不让你管……应当是有他的道理,你先别急。”她顿了顿,“我在这镇上开了五年酒楼,三教九流的人都打过交道。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帮你留意着。”
樊长玉看着她,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不麻烦。”俞浅浅摆摆手,“举手之劳。”
樊长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浅浅姐,你真是个好人!”
俞浅浅被她捏得手疼,抽出来的时候指尖都有些发红。
她低头看了一眼,心想这姑娘的手劲是真大。
不愧是杀猪的。
樊长玉走的时候已经恢复了精神,拍着胸脯说改天给她送半边猪头来,算是谢礼。
俞浅浅没拒绝,笑着把她送出门。
回到二楼房中,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
“烟雨。”她轻声唤了一句。
一缕淡青色的气息从她袖口飘出来,在空气中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去查查最近来临安的那些生面孔,都是什么来头。”
烟雨微微点头,随即消散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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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深夜。
俞浅浅正在后院清点库存,烟雨的身影从暗处浮现。
“查清楚了。”
“那几个生面孔都是从京城来追杀言正的。”
俞浅浅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当然知道言正也就是武安侯谢征。
“还有呢?”她问。
“长信王世子随元青的人也在往临安镇方向靠拢”
这她也有所预料。
烟雨顿了顿,“还有一件事。”
“说。”
“齐旻这些天没离开临安,一直在镇上的一处庄子上待着。他在查谢征和我们。”
俞浅浅沉默了一瞬。
“知道了。继续盯着。”
烟雨应了一声,消失在夜色中。
俞浅浅站在后院,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被云层遮了大半,只漏下几缕清辉。
齐旻这个人实在是复杂,原身的情绪从心底漫上来,这份爱恨交错的情感令人惋惜。
可他是个可怜人。
俞浅浅又何尝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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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樊长玉带着言正……或许应该叫谢征来了溢香楼。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脸色都不太好看。
俞浅浅见他们进来便招呼两人进了雅间,遣小武去上茶。
“怎么这么早?”
樊长玉一屁股坐下,压低了声音:“昨晚那些人动手了。”
俞浅浅眉头微动:“没伤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