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的夜晚是寒冷的,珠吉从水中起来,身上的衣服挡去了些许冷气。
他抓着外衣的手收紧,干净的衣服布料丝滑柔软,是珠吉最喜欢的料子。几阵风拂过,黄沙被带动,那风动的声音也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珠吉加快脚步回到帐篷内,这些日子他是实在忍不了,那身上带汗还不能洗澡的感觉,那种黏腻感,存在太久可不好。
是悄悄到海子这里的,趁着黑夜,没有人会发现他的存在。屋内的人对他在外的动静是一概不知,他们各怀鬼胎的在这家店度过了第一个看似平静的夜晚。
黑瞎子坐在帐篷内擦拭着手上的黑金短刀,灯光下,男人的脸映在刀刃上,被白布擦过的刀刃发着寒光。
珠吉一屁股坐到睡袋上,他的发梢还在往下滴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搭着毛巾的肩上。
黑瞎子将刀收回鞘,他从位置上起来,到少年身后坐下。
“湿哒哒,别感冒了。”他拿起披在自己肩上的毛巾放到少年头上擦了起来。
他的动作轻柔,毛巾柔软的触感和头发摩擦在一起。很快,水分就被毛巾吸去了大半,刚刚滴水的发梢已经停下了动作。
珠吉享受着黑瞎子的伺候,他乖巧的盘腿坐着。
“洗了个澡舒服多了,不然身上黏兮兮的,难受。”珠吉轻声说着。
黑瞎子拿起他头上的毛巾,手在湿发中揉搓几下,湿度刚刚好,这里也没吹风机,只能先这样,不滴水就好。
男人从背后搂住珠吉,他的脸贴在少年的脸颊旁:“娇气。”
珠吉不服气的扭头对着他的脸咬了一口:“你还说!”
男人俊俏的脸庞上多了一道牙印,他笑了几声:“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
突然,外面传来些许动静打断了二人的亲昵。珠吉和黑瞎子相视一眼,黑瞎子先走出了帐篷,珠吉套上外套后才跟上黑瞎子。帐篷外,离他们不远处有一个人影,跌跌撞撞的,像是十分痛苦。
珠吉认真端详那人,他看起来很眼熟,好像是苏难的人,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叶枭吧。
在二人的注视下,叶枭举起刀片对着自己的身体,一刀两刀,连绵不断。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更奇怪的是,他一直在自残,最后,他吞下了那刀片。也是如此,他彻底断了气在痛苦中死去。
黑瞎子将黑金短刀别到腰间:“走,去看看。”“好。”珠吉跟随着他的脚步。
在棚子下,那人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
“是苏难的人,叶枭好像,是叫这个名。”珠吉站在一旁对着查看尸体的黑瞎子道。
男人举起尸体的手臂,他看着上面的伤痕,只能说很惨烈了,看刀口都是自划的没错,皮肤上还有带血的抓痕,看就能知道这具尸体生前受到了多大的折磨。
黑瞎子拍了拍手站起身来,他已经知道了凶手:“肚里揣了条虫,最后受不了折磨吞了刀片自尽。”
珠吉给他递了张湿巾:“擦擦,脏。”黑瞎子伸出手并没有去接。少年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他拿着湿巾给男人的手仔细清洁着,不落下任何一个角落。
珠吉一边给黑瞎子擦手一边对男人说:“回去吧,这就丢这,吴邪他们会发现的。”黑瞎子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