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提最喜欢的诗,用一本精致的硬皮日记本,把它们一首首抄下来,用最工整的字迹和纯黑的碳素墨水,衬托出它们的郑重。
提提这份挫败感,便又转为文字,写出"秋天的落叶如同舞倦了的蝴蝶"这样的句子,在作文簿上,得了个满堂红彩加上老师评语━━"有写作潜能,当好自为之"的鼓励来。
呼呼她抑扬顿挫地朗读着这些不连贯的代表着汉字笔顺和形象的汉字,就像在朗读自己解放的颂歌。至今司猗纹每每回忆起她和孩子们的那些朗读,还总觉得那是她一生中最纯净、最美好的日子。虽然短暂,但印象深刻。
呼呼坦白地说,我并不喜欢长诗。与之相比,我更喜欢轻灵婉转的句子,三两句道出尘世万千悲喜浮沉,最是让人心旷神怡。但是也有例外,那些故事完整、脉络分明、感情真挚的长诗,也能让我爱不释手,就像《孔雀东南飞》《长恨歌》《琵琶行》。
提提读纳兰性德的词,便知一往而深,风情万种的句子,怎样来的,在系满爱的文字国度里,梦般的诗词墨笔,传颂尘世的初始,有了这份不一样的爱,让词藻在毫无生机的灰色里存生,并能流传至今。
提提顺着她的新教师用来指点的长草叶羞涩地慢慢读下去。她的声调悦耳轻柔,那些生涩难读的字句不知不觉全变得如诗如歌。
呼呼我们朗读刚写好的情书,字斟句酌,比之后工作的每次会议都认真,似乎这样就可以站在春天的花丛永不坠落。我们没有秘密,我们没有顾虑,我们像才华横溢的诗歌,无须冥思,就自由生长,句句押韵,在记忆中铭刻剪影,阳光闪烁,边缘耀眼。
呼呼我时时为自己背诵诗句:听说您即将离我们远去……我的声调尽量抑扬顿挫,以便更好地欣赏贝玛朗诵中的不平凡之处。
呼呼小姐讲得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语,句法有时不大通顺,这反而增加了她的魅力。到十二月,她就二十八岁了。
提提接着他立即又回到叙述上来,像那些小学生做作业,仔细地对每一个词语、每一个单独的小节,每一个压缩为主要成分的句子作了逻辑分析,又作语法分析。
提提没有人比他更会用词,也没有词可以比这个词更错了。文学的生命力就是在一个最惨无人道的语境里挖掘出幽默,也并不向人张扬,只是自己幽幽地、默默地快乐。文学就是对着五十岁的妻或十五岁的情人可以背同一首情诗。
呼呼柏拉图写过一首两行的短诗:你看着星么,我的星星?我愿为天空,得以无数的眼看你。人可以用多么美的句子,多么美的小说来写人生,可惜我们不能是天空,不能是那永恒的星星,只有看着消逝的星星感伤的份。
呼呼记起她在阳光丰沛的午后,用柔和的表情半背半念出一首十四行诗,再一句句译成中文,明着是教沈凉生背诗,实际却是对沈父暗诉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