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给她们最后一次机会吧。”胤禛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几分倦意和无奈。“委屈你了,表妹。”他侧过头,目光落在书怡的脸上,语气里隐约透着歉意。
书怡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勉强勾起一抹笑,“只恨臣妾与表哥相遇得这么晚……”她的声音细若蚊吟,尾音微微颤抖,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不甘。那情绪稍纵即逝,仿佛是春日里一阵微凉的风,吹过湖面后又恢复平静。
第二天,胤禛一道旨意下来,皇后重新掌管六宫事务,而书怡和敬妃依旧协理六宫。消息传到坤宁宫时,皇后的神色瞬间明亮了起来,眸子里掩饰不住的欢喜。她接过书怡亲自送来的账本,一页一页仔细翻看,却愣是挑不出半点差错!这完美无瑕的记录让她心里咯噔一下,既佩服又惋惜。
“璟贵妃辛苦了。”最终,皇后只能挤出这么一句话,干巴巴地吐出口,连自己听着都觉得有些敷衍。
书怡不再代掌后宫,心境轻松了许多。开春之后,天气渐渐暖和,阳光洒在御花园的小径上,映出斑驳的树影。书怡缓步走在花丛间,身后跟着侍书和侍画,两人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随行。偶尔有几只蝴蝶从身边掠过,发出扑簌簌的轻响。
忽然,前方一道柔婉的嗓音响起:“嫔妾拜见璟贵妃。”书怡抬眼望去,只见甄嬛已然站在那里,对她福了一礼。那姿态端庄,笑容温婉动人,可书怡只是微微颔首,连多余的一个字都没有吐露,转身便走,只留下衣袂拂动的沙沙声。
甄嬛僵在原地,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压不住的怒火。“凭什么?”她咬牙暗忖,“同样是同日入宫,为何她就能独占圣宠,我却寸步难行?”
还没等她想明白,小厦子已经疾步赶到碎玉轩,手里捧着厚厚一摞宫规。“甄常在,皇上口谕:甄常在以下犯上,对贵妃不敬,禁足一月,抄宫规十遍,每日诵经一个时辰。”话音刚落,小厦子板着脸将圣旨递过去。
甄嬛心中虽千般不愿,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璟贵妃告状还真是雷厉风行啊!”她冷哼一声,言语中满是嘲讽。
然而书怡哪会给她留半分颜面?只要觉得不痛快,她转头就会告诉胤禛,至于结果如何,那是皇上定的,她可没兴趣顾及对方的感受。
“甄常在慎言!”小厦子眉头一皱,喝止道,“贵主儿身份尊贵,岂容甄常在您如此放肆。”他心底暗叹,若不是贵主儿拦着,这一张利嘴怕是要被打烂了吧。
与此同时,祺贵人那边也不消停。才安静几日,便曝出她私自惩罚宫女的事情。消息传到坤宁宫时,皇后顿时气得头晕目眩,险些旧疾复发!她扶着额头,眼神冰冷地盯着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祺贵人。
“祺贵人,你这是犯了大忌!”皇后厉声呵斥,语气如刀锋般锐利,“这些宫女均是上三旗包衣出身,连本宫都不敢轻易惩戒,你区区一个贵人竟敢胡来!”
祺贵人一边哭一边磕头,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嫔妾,嫔妾知错了,求娘娘息怒……”她心中惶恐至极,听说皇上一旦知晓此事,恐怕她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不行,她进宫是为了成为宠妃的,现在还没得宠呢,怎能就此断送前程?
皇后揉了揉太阳穴,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冷冷道:“行了,你回去念经反省。本宫设法让皇上去一趟你的寝宫,到时候你认个错,多念几段经文,或许能平息皇上的怒火。”
“是,多谢皇后娘娘指点,嫔妾一定改过自新!”祺贵人立刻止住哭声,连连点头应答,眼中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