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答应?”书怡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安陵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语气里带着点试探和不耐。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划过耳畔,“咝——”。
“没有人指使嫔妾,是嫔妾嫉妒贵妃娘娘,才起了歹心。”安陵容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声音细如蚊呐。“啪嗒”一声,她似乎想掩饰自己的慌乱,手指在袖口处揪紧了一瞬。方才还矢口否认的她,此刻终于松口承认自己确实将粉末撒到了书怡身上。
“是吗?”书怡轻哼了一声,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眼中却没有一丝温度。显然,她说什么都不会相信安陵容这番话。
“毒你哪来的?”书怡皱了皱眉,略显烦躁地挥了挥手,语气像是被什么硌了一下般生硬。
安陵容咬紧牙关,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个失了魂的木偶,连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就是不肯吐露半个字。
胤禛坐在一旁,眉头微蹙,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直接去慎刑司吧。”他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这句话犹如一块石头砸进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慎刑司——那个名字本身就足以令人胆寒的地方,无论多强硬的人,只要进了那里,总会乖乖开口,把所有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
安陵容的手猛然一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抬头看了书怡一眼,却发现对方的目光冰冷刺骨,仿佛能穿透人的内心。“你是直接说,还是到慎刑司再说?”书怡的声音如同寒冬里的霜雪,让安陵容额角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嫔妾……”安陵容艰难地开口,喉咙干涩得像砂纸磨过一般。
“算了,本宫不想听了,你去慎刑司说吧。”书怡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厌倦。随后,她转头看向胤禛,眼神中夹杂着几分疲惫与无奈。
“带下去吧。”胤禛对站在旁边的苏培盛吩咐了一句,声音依旧平静,却不容反驳。话音刚落,几名太监迅速上前,粗暴地架起安陵容就往外拖。她的嘴巴刚张开发出第一声呜咽,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狠狠捂住,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表哥,安答应会招认么?"书怡抬眸望向胤禛,声音软糯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会的。"胤禛沉稳地点点头,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
书怡靠在胤禛肩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长地叹了口气:"臣妾真的害怕。"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最讨厌这种暗箭难防的人,倒了一个安陵容,还有个皇后..."
"是朕的疏忽。"胤禛伸手轻拍书怡的手背,歉意满满,"是朕忽视了低位嫔妃,才让她钻了空子。"
"什么?安答应进慎刑司了?"皇后听到剪秋的禀报,手中的茶杯差点掉落,震惊溢于言表。
"是,奴婢也是刚得知这个消息。"剪秋起初同样难以置信,"嫔妃们请安后不到半个时辰,安答应就被带到承乾宫,没多久,苏公公亲自带人把她押去了慎刑司。"
"安陵容对璟贵妃做了什么?"皇后追问道。
"安答应离开景仁宫时撞到了璟贵妃,起初贵妃并未计较便离开了,不知为何安答应就..."剪秋说到此处顿了顿,"不过,在带走安答应之前,苏公公搜查了她的住处。"
皇后心头猛地一跳:难道安陵容真的做出了什么愚蠢的举动,使用了那种剧毒?
不得不说,皇后猜对了。
得知实情的皇后在心中将安陵容痛骂了千遍万遍。真是蠢到了家,下毒这等明显的事情怎能做得如此张扬?璟贵妃不发现才怪!真是功亏一篑!
"娘娘,万一安答应供出我们怎么办?"剪秋焦急地询问道。
"让她死咬住不松口!派人告诉安陵容,别忘了她的父母还在本宫手中。"皇后阴鸷地说。
安陵容被关入慎刑司,嬷嬷们并未立刻对她用刑。她们阅历丰富,看得出安陵容这般胆小怕事的模样,只需饿她几日便能让她屈服。
不过嬷嬷仍好心提点了一句:"这位小主啊,若不想受苦就老老实实招了吧。咱们这些做奴才的,下手可没个轻重。"
安陵容被慎刑司阴森森的气场吓到,但仍坚持说道:"是我自己嫉妒璟贵妃..."
嬷嬷见她仍不说实话,便不再客气。贵妃娘娘可是特别嘱咐过,不必对她心慈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