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怡出了月子,内务府的动作快得像一阵风,眨眼间便将贵妃的朝服与吉服送进了她的寝宫。那吉服绣着繁复的金线花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连空气都被镀上了一层暖意。
“朕惟王化始于宜家、端重宫闱之秩……咨尔董鄂氏。笃生勋阀,克奉芳型……今以册宝,封尔为贵妃。”太监宣读圣旨的声音拖长了尾音,庄严又带着几分疏离。书怡跪在蒲团上,双手稳稳地接过册宝,指腹不经意间触到那冰凉的金属表面,心中却泛起一丝热意。
封了贵妃,胤禛自然不会吝啬协理六宫的大权,七阿哥也有了名字——弘旻。这两个字从胤禛口中念出来时,书怡分明看到他的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骄傲。而接下来的宴会,则是这后宫难得一见的盛景。
书怡坐在高座上,身旁是胤禛。她低垂着眼睑,似乎对满堂的恭维声充耳不闻,但唇角却悄然扬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贵妃娘娘千岁!”此起彼伏的贺词如潮水般涌来,而她的神色始终如平静的湖面,波澜不惊。可谁能想到,这位看似柔弱的女子,如今已是一家独大的存在?膝下两子,又是协理六宫的主事人,这样的地位,让多少人眼红心热?
皇后坐在席间,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书怡身上,思绪却飘回了多年前。那时候纯元身怀六甲,胤禛也是这般高兴吧。可眼前这个女子,和纯元毫无相似之处,为什么皇帝会如此宠爱她?难道仅仅因为年轻貌美?皇后的眉梢轻轻颤了一下,心底莫名泛起些许酸涩。
另一边,华妃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的视线死死盯着书怡,脑海里翻涌着那些悔恨的画面——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滑胎,如果没有端妃在场,现在坐在那个位置的应该是她才对!她的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闷气堵在那里,咽不下也吐不出。宴会结束后,她直接冲去了端妃的宫里,用最恶毒的话语狠狠羞辱了一番对方。
华妃离开后,端妃瘫倒在床上,全身发软,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甄常在……怕是扶不起来了。”她喃喃自语,声音虚弱却透着一股狠劲儿,“要对付年世兰,或许只有那位贵妃能做到。”
“这么多年,本宫忍辱负重,如履薄冰,如今也该反击了。”端妃的眼中燃起一团幽火,灼烧着她内心的不甘与怨恨。
“娘娘,您别太激动,小心伤了身子。”身边的大宫女吉祥连忙扶住她,语气担忧。
端妃却没有理会,只是淡淡吩咐:“吉祥,明日本宫去拜访这位璟贵妃。”
与此同时,书怡已经重新搬回了承乾宫。这座曾经冷清的宫殿如今焕然一新,宫门口摆放着一盆盆鲜艳的花,红的如火,黄的似阳,绿的宛若碧玉。还未踏入宫门,一股淡淡的椒香就已经扑鼻而来,夹杂着一种温暖的木质气息,令人精神一振。
走进大殿,书怡的目光落在宝座后的缂丝屏风上,那上面绣着两只栩栩如生的孔雀,翎羽璀璨夺目,仿佛下一秒就要展翅飞走。“真好看。”她轻声赞叹了一句。
殿内的布置依旧以清雅为主,景泰蓝盆景中的芍药与月季争奇斗艳,旁边点缀着几件精致的瓷器和玉器,偶有几件金器散落其间,反倒成了一种锦上添花般的存在。
“可喜欢?”胤禛站在她身后,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一丝隐隐的期待。
“真好看,臣妾喜欢。”书怡转过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夜里,两人相拥而眠,烛光摇曳,映照出暧昧的影子。胤禛低头吻着她,手指划过她白皙的肌肤,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朕很开心。”他的嗓音沙哑,带着满足的喘息。书怡闭上眼睛,只觉得这一刻的安宁,比什么都珍贵。
第二天清晨,天色尚暗,书怡便睁开了眼睛。今日要去给皇后请安,她不得不比平日早起一些。胤禛临走之前,握住她的手腕,在她嘴角轻轻落下了一个吻。“朕下朝就回来。”他说完,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晨光中。
书怡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大宫女们忙忙碌碌地替她梳理发髻,珠钗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上的一枚玉佩,眼底浮现出一缕淡淡的思虑——这后宫的风浪,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