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眉梢紧锁,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执念。她想要的是独一无二的太后之位,绝不能容忍任何人与她并列。“宫里只能有一个太后,”她低声喃喃,像是在对自己承诺。
弘昭是唯一的希望,满妃所出的皇子如今成了焦点,他的身份已然注定他是下一任皇帝的有力人选。皇后的心思飞快转动,只要璟妃不在了,那抚养弘昭的资格就非她莫属。而纯元皇后的影子,总是适时地为她撑起一道庇护的伞。这道伞,让她越发自信。
书怡并非毫无防备,但她终究还是被钻了空子。香囊挂在一处极其隐蔽的地方,里面装满了活血通络的药物,细细研磨成粉末后掺杂进花粉中,若稍不留意,根本无人察觉。所幸,侍书和侍画将整个寝殿翻了个遍,这才发现了这枚危险的香囊。
“这个香囊,为什么会在这里?”书怡盯着它,声音微颤,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愕。
“娘娘,会不会是皇后动的手脚?”侍书压低声音,目光闪烁。
书怡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本宫虽不能确定,但皇后嫌疑最大。”
“查!”她咬牙说道,眼中掠过一抹狠意,“先查清楚是谁下的手,这宫里怕是有别有用心之人。”
“皇上那边……告诉表哥了吗?”书怡转头看向侍书。
“回娘娘,侍画已经去禀报皇上了。”侍书低头答道。
书怡点点头,指尖捏住香囊,指节微微用力。此刻的她明白,任何细微线索都不能放过。
胤禛匆匆赶来,神色间满是焦急,“表妹,你没事吧?”
“臣妾还好,只是……臣妾心里实在不安。”书怡抬起脸,声音软了几分,却仍透着倦意。
胤禛稍作思索,忽然灵光一现:“把这香囊复制几个,悄悄送到各个宫殿去,看看到底是谁胆敢如此大胆!”
书怡闻言,恍然大悟般笑了起来,“表哥说得对,倒是臣妾疏忽了。”
“至于你这里的宫人,暂时也不好查探。”胤禛沉吟片刻,继续道,“不如,全换了吧?洒扫、整理寝殿的人统统换掉。”
书怡自然同意,这种事情由她来做难免引起非议,但胤禛不同。他金口一开,谁敢多言?于是养心殿后殿迅速换了一批新人,黄规全挑选的都是一些家世清白、从未染指后宫事务的小宫人。
消息传到皇后耳中时,她正端着一杯茶,听到禀报时差点将杯子摔在地上。
“没用的东西!”她怒不可遏,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强压下情绪,目光转向跪在一旁的剪秋,“是不是璟妃察觉到了什么?”
剪秋垂头不敢直视,“奴婢不敢妄言,但娘娘,安陵容是不是办事不利?”
皇后冷笑了一声,“安陵容?她不过是个无用的小卒,还能翻起什么浪来!”
然而,胤禛的眼线果然没让她失望。很快,书怡便得知那香囊出自安陵容之手,而背后指使之人也昭然若揭。
三月十八的深夜,书怡终于生下了七阿哥。产程并不顺利,从午后一直折腾到半夜,才听到婴儿第一声啼哭。胤禛守在殿外,神情复杂。而皇后带着一众后妃前来探望时,却被胤禛直接打发走,理由简单粗暴——他看她们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