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内,众人屏息静候皇上的到来。空气凝滞得仿佛能听见烛火噼啪作响。
“啧啧,皇上这般隆重,可见对六阿哥的看重啊。”角落里有人低声嘀咕,声音压得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这还用说?六阿哥出身尊贵,皇上不得高看一眼?”另一个人附和着,语气里却透着几分酸意。
“照这情形,储君之位怕是跑不了六阿哥了。”有人胆大地猜测了一句,话音刚落,旁边的人连忙捂住他的嘴:“嘘!这种话可不能随便乱讲!”
书怡挺着七个月的肚子站在一旁,身形虽显笨拙,但姿态依旧优雅。她的额间微微沁出汗珠,显然走路对她来说并不轻松。
除夕夜,她因养胎未现身,许多宗亲都没能见到这位怀有身孕的璟妃。
“瞧瞧,璟妃娘娘除了肚子隆起,其他地方竟是丝毫不见臃肿。”一位命妇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同伴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嫉妒。
“听说璟妃娘娘的额娘是佟佳氏,定有不少养胎秘方。不然六阿哥才生下不到半年,她又怀上了?”另一位命妇接话,声音细如蚊呐,带着些许试探。
“璟妃娘娘的确美貌非凡,皇上独宠于她也不足为奇。”另一人感叹道。
抓周仪式上,宫人们小心翼翼地将漆盘摆到桌上。盘中摆放着金银珠宝、笔墨纸砚等物,琳琅满目,映衬得整个大殿更加金碧辉煌。
胤禛上前,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亲手放入盘中。
离得近的人瞪大了眼睛,“这……这可是九龙佩!”一声极细微的惊呼几乎要脱口而出,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皇后见状,忍不住开口:“皇上,这玉佩是不是有些不妥?”她的声音柔婉,却透着不容忽视的焦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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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胤禛挑眉看向她,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这九龙佩毕竟是帝王之物,放在这里会不会太引人注目了些?”皇后语气更加委婉,试图让皇上收回玉佩。
胤禛却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显得毫不在意:“弘昭,去抓吧。”
奶娘轻轻将弘昭放在桌上,小家伙东张西望了一圈,似乎对眼前的物件都感到新奇。忽然,他伸手牢牢抓住那枚九龙佩,捧在怀里不肯撒手。“阿玛——”弘昭咧开嘴笑,冲着胤禛喊了一声。
“诶,弘昭真乖。”胤禛满脸笑意,不顾众人的目光,直接将孩子抱了起来。他动作自然,神情宠溺至极,甚至连拍了拍弘昭的小脑袋,逗得孩子咯咯直笑。
这一幕落在齐妃眼中,却是刺目无比。她的手指紧攥成拳,指节发白。自己的弘时同样聪慧可爱,可为何皇上眼里只有六阿哥?
皇后的心思则更为深沉。她的目光扫过书怡微微隆起的肚子,脑海里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一个储君的位置空悬已久,而眼前这个孩子的存在,或许正是答案。
然而,她的想法尚未落地,便被书怡无意间的一瞥撞破。两人的目光短暂交锋,皇后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书怡却冷淡地移开了视线,只余下一抹警惕在心底悄然滋生。
满座宾客不论心里如何盘算,面上依旧是欢声笑语。恭贺声此起彼伏,仿佛所有人皆为这喜庆的场合陶醉。
夜深人静时,书怡终于将心中郁结吐露出来。她靠在胤禛怀里,声音带着几分虚弱:“表哥,臣妾总觉得心里不安。”
“别怕,朕在这里,没人能动你们母子分毫。”胤禛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温暖有力。
“可皇后今日的眼神……实在令人心寒。臣妾担心她会对弘昭不利。”书怡咬唇,声音几不可闻。
胤禛垂眸看她,嗓音低沉坚定:“表妹放心,你只需安心养胎,其余的事交给朕处置。朕已安排人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绝不会让他们有机会伤害你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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