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听完只加了炭与貂皮,心里顿时轻松不少,只要皇上不提皇贵妃,其他都好说。她微微低头,语气恭敬:“是,臣妾明白了,这就去吩咐内务府准备。”话音刚落,人已款款退下。
殿门轻合,书怡身子一歪,直接靠到了胤禛怀里。“刚才坐得端端正正的,真是累死我了。”她嘟囔着,眉眼间透着几分慵懒。
胤禛轻笑一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弘昭的房间走去。一进门,他便将孩子抱起,掂了掂分量:“又重了些。”
“阿……阿玛!”弘昭奶声奶气地喊道,发音虽不太流畅,但每个字都带着努力的认真劲儿。
“诶。”胤禛眼里满是宠溺,声音也温柔了几分,“咱们家弘昭,果然聪明又乖巧。”
“那可不。”书怡看着儿子,眉眼弯成了月牙,“谁让他是我的宝贝呢!”
冬至这天,宫中照例摆了家宴。众人按位就座后,胤禛扫了一眼四周,淡声道:“今天是家宴,都不必拘束。”他说得随意,却让气氛稍稍放松了一些。
然而,席间迟迟不见沈眉庄的身影。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沈眉庄才匆匆赶来。皇后见状,挑眉问道:“沈贵人怎么迟到了?”
沈眉庄福身行礼,浅笑道:“嫔妾途经倚梅园时,见梅花开得正好,一时入迷,耽搁了些时候,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恕罪。”
“倚梅园?”皇后闻言,眼睛一亮,转头看向胤禛,“皇上,听说那边梅花极盛,不如趁此机会领姐妹们去赏梅。屋里闷坐着,反倒无趣。”
胤禛略一沉吟,点头道:“也好。”
于是,在场的人随之起身,一同前往倚梅园。踏入园中,白雪点缀的红梅映入眼帘,景色确实令人赞叹不已。
一行人沿小径缓步而行,还未走远,便听到前方传来一道婉转清脆的祈愿声:“信女甄氏,无才无德,唯愿为皇上祈求上天佑护,福寿绵延,大清昌盛繁荣。”
众人的脚步停下,抬眼望去,只见甄嬛正跪在梅花前,双手合十,神情虔诚之至。
胤禛眉头微皱,显然是对这一幕兴致缺缺。“这是……甄常在?”他并未开口,反倒是皇后先打破了沉默。
甄嬛闻声慌忙站起,袖中的纸蝴蝶应声飞出,在空中翩翩起舞。
“呀!”书怡被突如其来的蝴蝶惊得一颤。
“表妹!”胤禛连忙扶住她,关切问道,“可有摔着?”
书怡摇了摇头,唇角轻抿:“没事,只是被这只蝴蝶吓了一跳罢了。”
胤禛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他冷冷望向甄嬛,语气挟带着锋芒:“甄常在,你为何在此处?”
甄嬛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低声答道:“回皇上的话,嫔妾只想为您祈福。”
“祈福?”胤禛冷笑一声,“祈福该去佛堂,这里是什么地方?哗众取宠!”他素来毒舌,对不喜之人更是毫不留情。
甄嬛脸色煞白,双拳紧握,委屈与羞辱交织在心头。她泪眼朦胧,试图挽回:“皇上——”
“回去好好抄写佛经,别弄这些花架子。”胤禛根本不愿多谈,丢下这句话便拉着书怡离开了。
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嫔妃,空气中弥漫着尴尬与幸灾乐祸的气息。
华妃掩嘴嗤笑:“甄常在啊,甄常在,你这番心思可真是白费了。”
其余人附和调侃:“可不是嘛,大冬天招什么蝴蝶啊,还以为自己是仙子呢!”
甄嬛咬住嘴唇,眼眶泛红,自尊心仿佛被撕裂一般疼痛。她低声辩解:“嫔妾真心祈福,绝非故意……”
皇后静静注视着甄嬛,目光复杂而失望。她实在想不通,给了这么多次机会,为何皇上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再瞧甄嬛这张脸,明明越看越像纯元……
难道……皇上真的看穿了?!
皇后心中陡然生出一丝明悟——他是在警告甄嬛,不要再模仿纯元!
事实上,胤禛早已洞察甄嬛的意图。这一切不过是一场争宠的拙劣表演罢了。胤禛冷漠以待,正是要表明自己的态度:无需再试探,他不会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