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尧心中骤然一松,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得意的弧度。瞧,皇上终究是偏袒他的。殊不知,这不过是胤禛精心布下的棋局。权力的漩涡总让人迷失方向,年羹尧也曾是个谨小慎微之人,而今却早已辨不清东西南北。
“是,臣明白了。”年羹尧恭敬地低头应答,声音里带着几分敷衍。
待年羹尧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尽头,胤禛的神色微微一沉。“丰绅额,继续盯着年羹尧,必要时,先斩后奏,朕不怪你。”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透着冷意。
“还有老十那边。”胤禛眯了眯眼,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他收到密信,得知年羹尧与敦亲王暗中有所勾结,而敦亲王的心思恐怕不只是简单的拉拢这么简单。
“是,奴才遵旨。”丰绅额低眉顺目,恭敬回应。
“对了,”丰绅额抬眼瞥了一眼胤禛,“有几个臣子对年羹尧颇为不满,文臣居多。比如鄂敏、甄远道这些人。”
“哼,墙头草罢了,风往哪吹便往哪倒,成不了气候。”胤禛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皇上,该整治整治这些人了。”丰绅额试探性地说道。
“让你阿玛多盯着些,别让他们钻了空子。一文钱也不能贪,否则——哼!”胤禛语气陡然凌厉,眼神如刀锋般扫过。登基不过两年,朝中的贪腐之风已被他压下了大半。可他清楚得很,有些人表面装得老实巴交,私底下却不知道捞了多少油水。尤其是江浙一带,天高皇帝远,更易滋生这些蛀虫。
去年波斯进贡了三斛螺子黛,胤禛将它们分别赐予皇后、华妃和书怡。今年又献上五斛,胤禛毫不吝啬地给了书怡两斛,其余三斛则由皇后、华妃以及端妃、齐妃与敬嫔三人分摊。
“娘娘,王太医来了,说是要给娘娘请脉。”侍书掀帘而入,声音柔柔地通报着。王太医向来是书怡身边的老太医,熟门熟路,却也从未掉以轻心。
王太医细细诊脉,时间一点点过去。忽然,他眉头微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娘娘,似乎有滑脉的迹象,但还很模糊,十日后再来复诊确认吧。”王太医垂眸说道,话语谨慎。
“滑脉?”书怡一怔,随即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本宫生下弘昭才不过六个月啊!”
“这……如果娘娘真的怀上了,会不会伤及身子?”侍书忧心忡忡地问道。
王太医略作思索,沉声道:“若是真的有孕,娘娘也不必过于担忧。您的年纪尚轻,且身体素来康健,并无大碍。”
“本宫知道了。”书怡低声应了一句,嘴角泛起一丝苦涩,“侍书,送王太医出去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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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屋内再次恢复安静,侍画看着书怡忧虑的神情,忍不住劝解:“娘娘,您忘了吗?当初福晋特意请名医给您诊过脉,娘娘的体质本就容易受孕啊。”
“我知道……可这也太快了些,本宫心里有些慌。”书怡揉了揉额角,神色间透着疲惫。
“娘娘,要不要请皇上过来一趟?”侍画试探着问道,“就说娘娘身子不适,千万莫要惊动旁人。”
书怡点了点头,“让小全子去一趟养心殿吧。”
小全子一路小跑到养心殿门口,远远看见苏培盛站在门外。他加快脚步走过去,低声问道:“苏公公,皇上忙吗?我家娘娘让小的请您过去一趟。”
苏培盛侧身走进殿内,跪禀道:“皇上,璟妃娘娘派了小全子前来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