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先告退了。”书怡轻声说道,语调里带着一丝柔和的恭敬。
“那你先去偏殿吧,朕一会儿跟你回承乾宫。”胤禛抬手,语气中含着隐约的挽留。
“好。”书怡答得干脆,转身离去时裙裾微曳,带起一阵浅淡的熏香。
果郡王缓步走了进来,手中的匣子沉甸甸,压得他掌心发暖。他俯身行礼,“皇兄安好。”
胤禛摆了摆手,“老十七怎么过来了?”
“臣弟偶然得了一副《双鹤图》,是前朝边景昭所画,特来进献给皇兄。”果郡王说着,将画卷展开,墨迹早已干透,却仍散发着古老的气息。
“臣弟见此画构图疏朗,笔法朴拙,风格浑厚,很是不错。”他的声音里透出几分自得。
胤禛瞥了一眼,确实别有意趣,点了点头,“十七弟的眼光果然独到。”
“哈,皇兄也知道臣弟的,没别的爱好,就喜欢这些个书画,再爱好些音律。做个闲云野鹤,才是臣弟所想的。”果郡王笑着回应,眉眼间洋溢着几分洒脱。
胤禛默然半晌,心中明镜似的。“十七弟的心意朕知道,只是这政务繁重,朕一个人也担不过来啊,还需要十七弟你来帮朕一把。”
“皇兄所托,臣弟自然是鞍前马后,在所不辞。”果郡王拱了拱手,言辞恳切。
“好啦,这些都是小事。只是你年纪也老大不小了,该娶个福晋了。”胤禛突然转移话题,语气轻松却暗藏玄机。
“臣弟想自己找个喜欢的。”果郡王的笑容顿时淡了几分,眼神飘向窗外,似是无奈,又似是抗拒。
“皇额娘也多次跟朕提了这事,你也别拖太久了。”雍正语重心长地说道。
“臣弟知道的。”果郡王低垂着眼帘,声音低了半分。
“希望吧。”胤禛轻叹一声,“果郡王都拖了多久了,明年还没有,朕就直接下旨了。”
“哎,皇兄,别啊。”果郡王急忙阻止,神色复杂,“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也不容易啊,慢慢来嘛。”
“行了行了,你回去吧。”胤禛挥了挥手,不再纠缠。
果郡王退出殿门,心里盘算着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刚踏入宫门,远远瞧见沈眉庄的身影。她常来寿康宫伺候太后,今日亦不例外。
沈眉庄为何频频造访寿康宫?答案简单至极——她不得皇上宠爱。若想在宫中安稳度日,背后必须有一个靠山。太后如今对她青眼有加,这无疑是一次机会。她想着,若能借此让太后提醒皇上几句,或许能为自己争取更多关注。如此一来,即便甄嬛强势,她也能在这后宫中谋得一席之地。
见到果郡王时,沈眉庄微微俯身行礼。果郡王连忙回礼,两人擦肩而过时,谁也没有多言。
天气渐渐闷热起来,胤禛下令命后宫众人搬往圆明园避暑。书怡携着弘昭住进了长春仙馆,馆外石榴花开得如火如荼,鲜艳夺目。她驻足凝视,目光微动,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胤禛踱步而来,站在她身后问道,“可有什么缺的?”
“没有啊。”书怡轻轻摇头,声音带着些许满足,“就数臣妾这里人最多了。”
她说的是实话。身边伺候的宫女就有五六人,弘昭的奶娘嬷嬷更是多达四人,加起来足有十几人围着她打转。相比之下,皇后那边却只带了四个随从。
第一夜照例设家宴,由皇后操办。宴席间灯火通明,杯盏交错,宫人们穿梭忙碌,场面热闹却井然有序,无一人敢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