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嫔，今儿怎么来这么晚？”书怡刚一坐下，齐妃便挑眉开口，声音拖得老长，像是一把钝刀子在磨着什么似的。
“昨儿歇得晚。”书怡抬眼扫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像是扔出去一块小石子，溅不起多大水花。
“再晚，祖宗规矩也不能违啊。”齐妃咬了咬后槽牙，嘴角微扬，话里带刺，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嗯，知道了。”书怡应得敷衍，眼皮也没掀一下，仿佛齐妃不过是个背景音罢了。
齐妃的脸色瞬间涨红，胸口剧烈起伏着，气得指甲都快掐进掌心。“本宫是妃位！你一个嫔位，竟敢以下犯上！”她的嗓门陡然拔高，震得满屋子人都愣住了。
“好了，齐妃。”皇后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如一阵清风压过躁动的湖面，“这里不容你大声喧哗。”
“是，娘娘……”齐妃闭嘴了，但眼睛依旧瞪着书怡，恨不得用眼神把她戳穿。
这时，甄嬛站了出来，手指轻轻理了理袖口，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皇后娘娘，嫔妾有句话想说。”
“莞贵人，你说吧。”皇后微微点头，目光转向甄嬛。
“嫔妾以为，齐妃娘娘虽然大声喧哗确实不对，可宓嫔娘娘的态度也未免太过失礼了些。不如让璟嫔娘娘向齐妃娘娘道个歉，此事也就算了结了。”甄嬛的话像一块蜜糖包裹的针尖，甜中透着锋利。
书怡眯起眼睛看着甄嬛，唇角勾起几分危险的弧度，“莞贵人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嫔妾说——让娘娘您给齐妃娘娘道——啪！”甄嬛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书怡已经起身，一巴掌狠狠甩在了她的脸颊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屋内炸响，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盯着这一幕。甄嬛捂着脸，指缝间隐约露出一片红痕，整个人僵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如何反应。沈眉庄惊呼出声：“嬛儿！”那一声带着浓浓的心疼与愤怒，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
“放肆！璟嫔，你竟敢随意殴打嫔妃！”齐妃首先反应过来，指着书怡的手指都在颤动。
书怡冷冷地环视了一圈众人，脸上的表情既桀骜又不屑，最后定格在一个冰冷的笑容上：“她算什么东西！打就打了。”说完，她转身甩开步子离开，裙摆随风扬起，像一场无声的宣告。
临走前，她抛下一句话：“咱们去养心殿。”语调轻松，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恶人先告状，是她最拿手的戏码。
另一边，沈眉庄急匆匆跑到皇后跟前，语气急促：“皇后娘娘，璟嫔如此放肆，您可要重罚啊！”
皇后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平缓却坚定：“本宫知晓。莞贵人，赶紧回去上药。”这脸可是不能破相的，不然怎么争宠呢？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莞贵人你先回吧，本宫这里有好药，马上派人送过去。”
“多谢娘娘。”甄嬛低垂着眼，声音细弱蚊鸣，但隐隐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片刻之后，人群散去，各自怀揣心思。而养心殿内，书怡正对着胤禛抹着眼泪。“臣妾有罪，请表哥责罚。”她跪在地上，声音哽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胤禛连忙将她扶起来，眉头紧锁：“怎么了表妹？谁欺负你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书怡安置到榻上，目光满是怜惜。
书怡抽噎得更厉害了，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滴在衣襟上，染出一片湿痕。“表哥，臣妾今日打了莞贵人一巴掌……”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巴巴地望向胤禛。
胤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你啊，就这点小事，至于哭成这样吗？”
“表哥，这事不小啊！”书怡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委屈又无辜，“今天我去给皇后请安时迟到了，齐妃娘娘说我坏了规矩。我都认错了，可那莞贵人竟然让我向齐妃道歉……臣妾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就……就动手了。”
胤禛听完，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行了，朕明白了。不过下次别这么冲动了，知道吗？”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