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怡轻手轻脚地扯过被子,半遮半掩地把脸埋在柔软的布料后面。她微微转动眼波,朝胤禛飞快地扫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那副羞怯的模样,像是初放的花儿般惹人怜爱,胤禛心头不禁泛起一阵柔情。巫山云雨后,书怡早已气息微弱,昏昏沉沉地睡去了。胤禛虽觉意犹未尽,也只能压下心中欲念,停了下来,静静看着怀中人熟睡的脸庞。
第二日清晨,苏培盛领着宫人们悄没声息地进了内殿,正好撞见高高在上的皇帝低声哄着书怡入睡。那副温柔的模样竟让苏培盛一时愣住。胤禛换好衣服后,坐在床边看着书怡皱着眉头睡觉的小脸,忽然哑然失笑。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鬓,声音像春水涓涓流淌,“乖,再睡会儿,一会儿记得起来去给皇后请安。”
“唔……”书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听到胤禛的话,下意识地点点头,样子娇憨得很。
苏培盛站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作为皇帝身边最贴心的人,他如何看不出皇上对这位璟嫔的格外用心?景仁宫里,因为昨日书怡初次侍寝,今日需单独向皇后行礼请安。
“璟嫔啊,以后要好好伺候皇上,为皇家绵延子嗣。”皇后语气温和,嘴角挂着一抹慈祥的笑容。
“是,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书怡跪下应答,语气恭敬,姿态优雅。
她穿着一袭雪青色旗装,衣襟绣有细腻暗纹,用银线勾勒出朵朵兰花;头上梳着简简单单的小两把头,点缀了几朵小巧精致的珠花,整个人显得清秀脱俗,如兰吐芳。皇后笑意盈盈地看着这个低眉浅笑的女子,不论内心翻涌何种情绪,面上始终维持着和蔼亲切的模样。
就在这气氛稍显微妙之时,江福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敬嫔娘娘到。”书怡立刻从原本的位置起身,快步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每日的请安,无异于一场无声的较量,而书怡却没有心思卷入其中。
敬嫔素来不爱掺和这些琐碎纷争,往往选择冷眼旁观。如今的书怡也是如此,宁愿静守一方清净,也不愿投身于这复杂的漩涡之中。
请安结束后,书怡本想小憩一会儿,突然听侍书说,“娘娘,黄公公来了,说是来送皇上的赏赐呢!”
走出殿内,只见门口站满了好几个内务府的太监。
“娘娘,这是皇上给的赏赐。”黄规全笑得那叫一个谄媚。
“请娘娘过目。”
“皇上赏,
南海珍珠一盒
金瓜子银瓜子一盒
点翠宝石簪子一对
点翠如意长簪一对
海棠花步摇一对
珊瑚珠步摇一对
点翠嵌珠耳钳成对
羊脂玉手镯一对
翡翠镯子一对
翠玉雕花佩一对
累丝香囊一对
缠枝莲纹青花宝瓶一对
白釉方瓶一对
各色织锦十匹”
流水般的赏赐进了承乾宫,“多谢皇上赏赐,总管辛苦。”书怡示意一眼侍画,侍画便将荷包给了黄规全。
“不辛苦不辛苦。”黄规全装进袖子里的时候,偷偷捏了捏荷包,这厚度让他脸上的褶子又多了几道。这承乾宫的娘娘倒是比别的宫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