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顺着狼牙棒的尖刺缓缓下流,滴在地上。
猩红刺痛了那人躲在家中的家人的眼,他们眼中不禁泛出水花,待他们发现眼眶将要流出泪时,却赶忙用手背抹掉了痕迹。
他们捂住嘴,不让悲痛发出声响,为灵魂作出道别。
他们不敢。不敢赌。
一缕幽怨的魂魄升上空中,不甘地被黑白无常勾走,消逝在悲冽的秋风里。
领事的放肆地笑完,狭小的眼缝中透出渗人的愉快。
他撂下狼牙棒,拍了拍手。
沉重的掌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那狗腿本被领事的吩咐完,正要走时,却被刚才一幕吓傻了眼。
他听到掌声,连忙回过神来跑到领事身边:
“哎大人,怎…么了。”
他说话时低下头,忍住不让自己看向尸体的方向。
“我换了个想法。我不让你去找所谓的白衣人还是什么东西了,这些烂活就交给其他人吧。至于你----”
狗腿听到领事并没有责问他松了口气,但听到领事拉长声音时心跳到了嗓子眼儿。
领事注意到了狗腿额头上的汗珠,肥厚的手压到狗腿的肩上,停了拉长的话音:
“你,就负责找到那仨人后,审问他们来此目的就行了。”
说罢,他将手不再压在狗腿肩上,反而升到空中挥了挥,带大多数人浩浩荡荡地原路返回。只留下寥寥几人去寻那几人。
这一趟来的轰轰烈烈,又莫名其妙。
狗腿抬起头来,眼里全然不见当时的懦弱,只见愤恨。
“我呸!像你这样的肥猪祝你早点死!老子好早日顶替你!”
他恶狠狠地盯着领事远去的方向。
“真该死啊…”只见离狗腿的位置不远处的一个茅草屋顶动了动,显露出一只眼睛。
而这眼睛,恰恰来自于闲尘。
闲尘自那群草芥人命的汪家人快要来时,他就已经在房屋顶上等候了很久。
他亲眼看见了一切。
虽说他征战过沙场,杀人的场面和事他看了不少,做了不少,但那些被杀的到底也是该杀。
现如今见了真真的草芥人命随意杀人,他现在就恨不得冲上去砍了那几个猪头。
然他理智尚存。
他不能破坏连贺的计划。
闲尘不动声色地从茅屋顶上下来,直奔远处微微显露出一角的树林。
连贺此时正带着古笛坐在小树林中的一棵树的树枝上。
古笛站在树枝上,一脸担忧地向凉城的方向眺望,许久都没有见到矫健的身影飞奔而来,他自然很急。
连贺不禁失笑:“不用那么急,以闲尘的身手和谨慎他不可能被抓到。”
古笛眉间的忧愁少了些许:“但汪家毕竟势力不可小觑,自有很多奇人,要是闲尘寡不敌众…”
连贺挑挑眉:“汪家那么一个薄情不顾他人死活的东西怎么可能给一个寻衅滋事的小群体好点儿的人?”
古笛这才坐下,叹了口气。
“要不你去凉城门口看看?小心点就行了,那帮乌合之众还不可能搜到城门口来。”
连贺不甚随意地靠到树干上,手垫到后脑勺。
古笛眼神亮了亮,又站了起来:“那我去看看。”
连贺笑了一声,招招手:“去吧。”
古笛随即施展轻功从树上跳下,向凉城城门口的方向跑去。
不一会就见不到了人影。
连贺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古笛消失的方向。
他瞥向碧蓝的天空,却被耀眼的阳光刺了眼。
他用左手遮住阳光,只留些许指缝让阳光肆意地挤进来。
“不知司娄怎么样了,是还在沙场厮杀还是在军营指挥一切?”
“不重要了,我会帮他摆平所有麻烦。”
风又起,将连贺的思念吹向更远的地方。
很对不起,学业原因更新的有点慢或者字数少,最近真的很忙,等闲下来会补的!(。ì _ 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