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我吃着年轻的牧师太太自制的饼干,心想我一定不糟蹋他们的友善和信赖,一定不祸害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定帮助他们保持一个体面、负责的房客形象,尽管这个良好形象存在着大量不实之处:它大部分基于他们的美好主观愿望。我在那个九月的午后坐在烘烤饼干的巧克力和香草又甜又暖的空气中,看出这对牧师夫妇动了真格的了:餐桌上的餐具是节日用的银器,餐纸是深蓝色的,上面印有金色的星星、月亮。
丁如果一辈子没吃过糖,不知道它有多甜,那么也不会遗憾。难受的是,让你尝到了糖的甜味,却不再给你吃一口。
康有人说"悲伤的人,到哪里都是一样的。"只有美食物,填饱肚子后的满足感,也抚慰你的迷茫无措。曾经的事,不过是过眼云烟。要穿的漂亮,去一个向往的无人问津地方,愉快的品尝你喜欢的美食,能有多绝望,不如去吃一顿你最爱的肉与美食。于是,你在陌生的城市绕着圈跑,一家又一家的寿司店,一家又一家的韩国烤肉,格斯麻辣烫。
丁而且看起来好新鲜,掉在地上都让人觉得似乎可以随时捡起来放进嘴里嚼一嚼——事实上,我们这帮小孩子,也真的经常嚼这些嫩叶子,因为它们看起来实在太像水果了。
康那天阳光刚好,透明甜美如薄脆的糖衣,连锁药店的绿色大招牌是一张咖啡色的长木椅,上面坐着他和几片绿色的梧桐树叶。
丁如果我要送礼物给至爱的朋友,我要送什么呢?我愿意把一种名字叫做"喜悦"的心情,用七彩的色纸包起来,用金黄色的丝带打结,呈现给天下的人。让那些已经忘了微笑,许久没有开怀,愁眉深锁的人,都能够品位到生命的芳香。可能在打开包装纸的时候发现空无一物,有的人感到失望,有的人笑了起来。
丁恰好见家中人在前面休息处从藤提篮中取出苹果,得到个理由要把手弄干净一点,就将它塞在保姆手里,不再关心这个东西了。保姆把这些螺蚌残骸捏在大手里一会儿,又为另外一个原因,把它随意丢在这里了。
康食物根本就是一场百年战争。一位患帕金森综合征的妇女违背了浓汤样的饮食要求,偷食了另一位居民的食物——这可能导致她哽噎。一位患阿尔茨海默病的老爷爷违反院里的规定,在房间里偷藏零食。一位糖尿病患者在偷偷地吃含糖饼干时被发现,他的血糖水平又超标了。谁能想到在某种情境下,吃个饼干就能构成反抗呢?
丁在市场上常常可以看到一种情况 那个叫喊得最凶的和发誓发得最厉害的人,正是希望把最坏的货物推销出去的人。
丁如今,没有非吃不可的东西,于是,吃饭最重要的是跟谁一起吃和到哪儿吃。最幸福的,自然是跟喜欢的人吃好吃的菜,喝喝好喝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