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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路,寻旧事(2)

少年歌行:不省心的哥弟俩

“瑾威公公也只是听命办事,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雷无桀望着瑾威公公手中的那柄鬼气森森的渊眼剑,语气中满是不信,“我怎么没看出来。”

云畔笑了下,从一旁的小桌端起碗鱼汤递给雷无桀,“这会儿入口刚好,再有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喝了。”

雷无桀忿忿地哼一声,端起鱼汤走进客栈里。

云畔叹气,哄走小徒弟后,他还需再花费一番解释一下。

瑾威目光如炬,紧盯着云畔,方才一番对话中得知许多,态度也恭敬许多。

云畔微微颔首,萧瑟语气平和,二人道:“瑾威公公多年不见。”

瑾威收起剑,恭敬行礼,“见过六殿下、八殿下。”

萧瑟轻声问道:“是你主子派你来的?”

瑾威公公摇头道:“我本是来东及海市府处理一些公务,只是前几日忽然接到了一封传书,上面告诉我二位殿下将从这里出海,命我在此截住两位殿下并带回天启。”

“兰月侯尚且带不走我,瑾威公公又有什么自信带走我?”萧瑟嗤笑一声道。

瑾威公公神色不变,说道:“因为世人皆知我瑾威,得了命令便是得了命令,没有人说服得了我,也没有人拦得住我,殿下能说服兰月侯,但说服不了我。”

云畔不由仰天轻叹,犟种一个,他改主意了,劝是劝不动,还不如交给萧瑟头疼。

“我那位兄弟虽说脑子不大好使,但方才交手也该知道他其中一个师父是谁。我身边这位雪月城的大师兄,是百里东君和唐怜月的弟子,几次英雄宴上都拔了头筹。”萧瑟摊手道,“公公,如果我真的不想走,他们两个可能拦得住你?”

“来此前我预估你们连一半机会都没有,但现在或许可以。”瑾威坦诚道,说着看向萧瑟道:“曾经的殿下或能胜我。”

萧瑟自嘲道:“公公也说了,是曾经。”

萧瑟忽然伸出了他的手,那双手莹白如玉,是堂堂正正的公子之手。

“我的这双手曾经能在朝堂之上怒斥奸臣,江湖之中痛打奸贼。”

“但是现在这双手,只能喝汤、剥螃蟹壳、打算盘。”

萧瑟忽然将手反了一面,那一面与正面的莹白如玉不同,掌心有层肉眼可见的茧,“我练功十多年,是为了这样的一双手吗?”

“前十七年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见了不说一句快活。”

“或许老天终于不待见我了。”

“武功被废的第一年我躲到深山里,那时我心气已折,辞玉死了,王叔也走了,连我引以为傲的武功也废了。”

“你说,这样的人怎么活。”

“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我幼时听诗仙这句诗哪想过其中深意,只觉得写出这诗的人很可怜。”

“如今可怜的人却只多不少。”

萧瑟话落,神色黯然几瞬又恢复寻常懒散模样,手上摩挲着驻离锁才得几分安心。

瑾威公公手指轻轻扣着剑柄,没有说话。

“可陛下是您的父亲,陛下只想自己的孩子回去,陛下愿意和殿下认错,愿意恢复您的一切,并能保殿下此生无忧。陛下贵为天子只想作为父亲守着孩子。”瑾威低声叹道。

萧瑟站起身来,望着独悬夜空的弦月,只是一瞬,一扫慵懒模样,眉宇凌冽起来,朗声高语道:“他怎么想是他的事,可我是萧楚河!既不认命也不认输!”

整个院落寂静无声,只回荡着萧瑟那句霸气无比的话。

瑾威不知想起何事,忽然有些感慨:“许久未见殿下这般模样,天启城内即便再有惊才绝艳之人,也难比昔日萧楚河一半风采。”

“四年前的那件事,公公你知道多少?”萧瑟忽然问道。

唐莲心中一惊。四年前,琅琊王谋逆案,和他们两位天启四守护的传人都息息相关。

瑾威公公神色微微一变:“四年前,琅琊王谋逆,最后自刎于法场之上,这件事天下皆知。或许只有二位殿下还坚持认为当年琅琊王是无辜的。”

“萧若风何等人物,他的忠贞有人为他以死相证,我以为四年前你们见识过了。”云畔突然插话。

瑾威望向站在高阶上的人,这人只需站在那里便是一等一的翩然,即便面无表情却让人无端察觉到这人的不悦。

“瑾威不敢妄言…”

“瑾威今日一遭不会再阻拦,只是或有一事望求解答。”瑾威抬手行礼,语气诚意十分可见。

云畔开口阻下瑾威的疑惑,向下走去,直至站在瑾威身前,仅用二人能听道的声量,不紧不慢道:“那日你我初遇也是月下,只是今日,这月亮不似当时月。”

“可还记得那句诗?当年你不懂,如今我站在这里你可懂了?”

“知道,明明明月是前身。”说完瑾威先是愣在原地,随后一时竟激动地说不出话来,“莫非您已经到了那个境界?!”

云畔抬手压下流风吹起的发丝,和当年一样,笑而错目,望月轻叹。

转身离去时,瑾威梦回当年景色,白衣清寂,抬手拂去深谷云雾,似扮慈悲相,抬手一剑,剑气盛荒林,那日月光抚地万物,唯独落不到那人的肩头,而落在他人心头。

所谓“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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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答应了?”雷无桀不解。

云畔“嗯”了一声,细细品尝鱼汤,想不到火灼之术还能保温吃食,可真方便。

雷无桀见唐莲从方才起一副沉默不语的状态,低头凑过去看,唐莲正发呆,忽然视线闯入一张脸下意识打过去,雷无桀反应快躲开了。

雷无桀后怕摸摸脑袋,不解问道:“大师兄你怎么了?鱼汤不好喝吗?”

萧瑟笑了一下,“不是鱼汤的问题,是他心里有事。”

雷无桀想了想忽然道:“大师兄是在想蕊姑娘吗?”

云畔闻言惊了,咽下鱼汤却有几滴呛进气管,引得连连咳嗽。

萧瑟抬手轻拍后背,递过茶示意对方顺一顺,随即瞥向另外两人,“雷无桀…哪日唐莲若是打你,我不会拦他。”

唐莲揉揉发烫的耳朵,连连否认:“我只是在想暗河的事。”

雷无桀“啊?”一声,不明白唐莲为何提起这讨厌的人。

“也是瑾威公公的到来提醒了我。瑾威公公的态度说明皇宫不知道师尊身份,雷家堡与唐门是师尊嘱托过才未传出消息。可暗河有什么理由保守这个秘密?”

“暗河要立足,我这身份委实棘手他不好动手,若是让人知道暗河曾数次围杀皇子,天家也不干,彻底断了发展暗河的路数。”

“但暗河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十几年前柴桑西南道,顾晏两家那场婚事早有暗河手笔。”云畔悠悠道。

萧瑟有所耳闻,西南道顾晏两家乃是实打实的地头龙,只是不知何事顾家大哥,也就是家主忽然暴毙,作为亲弟的顾剑门担起顾家责任,也便按照约定完成与晏家婚约。

只是后来不知为何,有人将婚事搅黄,道出这场婚约的实情——顾家大哥死于顾晏两家之手的围杀。

起因是家族内部的问题。

“不过那时暗河当家的不是苏昌河,便不如今日猖狂。”

唐莲后知后觉道:“所有师尊不轻易离开雪月城原因就是这样?”

雷无桀摆摆手,“可是无心与无双城那一战师父为何出面?”

提及此话,三人瞧着云畔面色忽然有些忧愁,云畔托着脸语气放缓道:“这可说来话长…”

就当三人以为今晚彻夜长谈时,萧瑟突然站将云畔带走,留下一句:“聊什么聊,都去歇息,明天还要赶路。”

雷无桀不明所以,他总觉得萧瑟好像生气了。

楼上,萧瑟阴沉着脸关上门,不等云畔询问把住手腕,萧瑟感受着指尖未有变化的脉搏,面色有几分缓和,冷声道:“眼睛什么时候看不见的?”

“没多久……华锦说过眼睛看不见是正常的,一般不会持续太久 明天就能看见了。不过你怎么发现的?”

萧瑟回想起方才,他从不吃葱花鱼汤也要撇去油花,雷无桀记得,这人却拿错碗,神色自若地像未发生过。

云畔手腕不适地转了转,任由对方动作,被带到一处地方脚下似是踢到什么,脚步被阻,萧瑟的脚步与呼吸声远了些,不知去干什么。

一顿摸索才摸出他被带到了床前。

萧瑟走的不远,从行囊中翻出一条素洁的白绫,只一个回身就能看到云畔。

云畔和雷无桀属于一类,身骨纤细的一类。虽然雷无桀这个徒弟每日上蹿下跳精力旺盛,不乍看,瞧不出纤细瘦削,但他这师父叫周围人十分忧心。

如隆冬的初雪,不觉晚悟,弱不胜衣。

昏黄的烛光下,虚幻的身影怎么也无法在眼中凝实,云畔端坐着,三千墨丝披在身后,仅用一根红色发带系着,那根发带是云畔身上最浓烈也是唯一的存在。是萧瑟挑的,那日雷无桀明明选了好几根来,黄的、蓝的、白的,都极衬云畔的风雅,但是他偏偏选了红色。

只有萧瑟知道,那抹红就像定心丸替他捆住云畔飘摇的命。

萧瑟目光宁静幽深,不知为何他想起皇宫墙角处,那一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孤草,从未弯折过,挣了个遗世独立的风骨。

云畔听到动静微微侧头,双眸失去焦点靠听觉判断动静,凝视某一处却并未真正看见什么。

“这是……”云畔察觉到脸上特殊的质感,柔软的布料轻轻覆盖眼部。

“遮光。”萧瑟在这人脑后灵活的系上活结。目光不经意瞥到身前人脖颈处的疤痕,想起那日被迫按触碰的场景,萧瑟闭了闭眼,一时间思绪紊乱,眉宇间跟着染上燥郁。

那日说的是气话么…

下一秒自己的手被微凉的温度抓住。

云畔听到萧瑟呼吸乱了,以为是病发,立刻转身询问:“可是身体不舒服了?”

下一秒云畔怔愣不动,他被揽入了萧瑟的怀抱。

一入当年,萧楚河不安的抱住萧辞玉,愧疚于自己未能保护幼弟。

“辞与,你是我的辞玉。”

不是站在千万人前顶风雪而立的诗仙云畔。

不是苛心自哀忧天下之忧的皇子。

不是沉于湖底随风而去的沙砾。

只是他的辞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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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及海边,秋水渔城。

四人朝着渔港前行,走到港岸边,看到那雪松长船已经扬起了长帆,上面的凤凰展翅而开,在风中飘扬,仿佛就要浴火腾飞。

那沐春风站在船头迎风而立,望着远处默然不语。

雷无桀捞住滑落肘间的行囊,手忙脚乱时萧瑟伸手本想接过,却被雷无桀连声拒绝:“诶诶诶!萧瑟,不用你拿。小神医写的单子上说了,你们俩不能干重活提东西。”说着,将东西分给一半给唐莲。

萧瑟哑然一瞬,指了指雷无桀怀中两巴掌大的药盒反问:“这算重物?”

雷无桀侧目,瞄了眼萧瑟动作间从宽袖露出的纤细腕骨,“怎么不算。别看箱子小,里面东西多。”

雷无桀语毕,追上前方的唐莲,同行间老远瞧见沐青风的身影:“这个沐春风整个人倒是颇有诗意的,不是说身体不好吗,还出来吹风。”

仿佛听到了雷无桀的话一般,沐春风转过了身,望着船下的三人,垂首示意。

“不会是特地出来迎接我们的吧?”雷无桀不确定的问向唐莲。

“说不定呢。一会上船后小心些,我离开时,你要寸步不离守着师尊和萧瑟。”唐莲后半句话声音压的低些,靠向雷无桀叮嘱道。

沐春风点头打招呼:“萧瑟,雷无桀,唐莫何,萧玉。”

这最后两个名字让三个人都愣了一下,唐莲都几乎忘记了这个随口瞎编的名字,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云畔笑着回应,唐莲急忙点头:“沐兄弟好!”

“贵客都已到齐了,我们起航。”沐春风朗声道。

长枪武士举起长枪,使劲地挥了挥。船头的船夫看到信号,立刻吹起了手中的号角。船夫们听到号角声,纷纷开始了自己的准备。

雪松长船在此时调转了船头,雷无桀望着那一望无际的大海,顿时心生一种澎湃,激动的原地蹦两下,“萧瑟,快看!真的要出海了!”

萧瑟抓住一个趔趄的雷无桀, “有这么高兴吗?回去给你买艘更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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