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这身体,半条命又不在乎,何必要我操心。”华锦颇为头疼的道,说实话,云畔可谓是她最难治的病人。
“我出去看看小桀他们,你和无心看着萧瑟。”说罢,云畔拿起斗笠戴上,变回人人敬仰的诗仙模样。
云畔一开门,就见好几个脑袋拥过来,七嘴八舌的。
“师父!您怎么样?萧瑟是不是已经没事了?”这是雷无桀。
“四师尊……”这是欲言又止的唐莲。
“云哥!到底怎么回事啊?”这是千落。
“……”这位是插不进话来的叶若依。
云畔拽回往屋里看的雷无桀,“闭嘴,吵都被你们吵死了。”
“有华锦,再不济还有我这个诗仙,能出什么事?”
“既然你们这么有精力,和我解释一下,我去望城山前和你们说的话。”
自知理亏的几人瞬间噤声,唐莲和雷无桀对视一眼,警铃大作!这是秋后算账的节奏!
“这个时候当哑巴了?”云畔气笑了,身上的气势变得开始压迫,“我当时说的什么?”
司空千落握着银月枪,往唐莲身后躲,雷无桀心里一阵发怵,刚想转头求助大师兄,却发现几人全都躲在他身后。
唐莲眼神坚定给雷无桀打气:没办法,四师尊生气的时候很可怕!我也没办法!
雷无桀握着挣命剑,不敢往前一步,往日最爱说话,此刻嘴里吐不出半个字。
虽然没有被师父训过,但是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师、师父……我错了…对不起…”雷无桀声音越来越小,头快埋进地下去。
雷无桀有些委屈,半晌没听见师父的声音,却听见咳嗽声,一抬头自家师父斗笠的纱上冒出几许血点。
“师父,你怎么了?!”雷无桀小心翼翼地扶住自己师父,“您别气啊,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雷无桀急得险些哭出来,一日之内,萧瑟生死不知,自家本来就体弱的师父又被自己气吐血了。
云畔满不在乎地抹去唇边的血,虽然看起来比较吓人,但是他未感到任何不适,因为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云畔突然想认命地闭上眼,干脆死了算了,省的还得解决这么多麻烦事。
“哭什么,咳了两口血而已。”
“你去拿个东西让我坐会儿,还要省点力气迎接贵客呢。”
雷家堡,麒麟阁外,有一金衣俊美男子,含笑走来,倘若至此一人便是赏心悦目的画面,偏偏那身材魁梧,身背双刀的人来。
雷无桀微眯眼,面色罕见地沉下去,“这人带着军队,想要干嘛?”
云畔:“不干嘛,就是要将萧瑟接回去,不过……他不会如愿。”
“师父的意思我懂了!”雷无桀提起气势来守在门口,有自家师父撑腰底气格外足。
下一秒,就见叶若依跑出去,抱住那身材魁梧之人,口中还喊着“爹爹”。
“叶姑娘喊他爹爹,等等!这人是谁啊?”
“叶啸鹰,北离中军大将军,与你父亲算是故交。”一直忙于雷门事务声雷云鹤此时听闻消息赶来,拍拍雷无桀的肩膀,让他把剑收起来。
叶啸鹰立刻把双刀丢到了一旁,将叶若依楼了过去,喜道:“女儿你没事,太好了!这下为父就放心了!”
“阿爹,你来这里干什么?”
叶啸鹰拍拍自家女儿脑袋,“我收到你的信鸽,说是六皇子在雪月城,我便去了,司空长风却说你们来雷家堡了。”
叶若依瞧了眼缀在后面的兰月侯,悄声问自家父亲,“兰月侯怎么会来?”
叶啸鹰低声说:“我猜八成是为了六皇子,约莫是带了陛下的旨意。”
叶若依闻言迟疑地回身看向云畔的方向,试探性问自家阿爹,“那阿爹可接到别的消息吗?”
叶啸鹰表情有些严肃,拍拍女儿的肩,“是有一些,陛下派我来也是为了某件事。今日之后,这北离也会变得动荡。”
雷云鹤同云畔商量着,目光却放在叶啸鹰身后的一千军士,“诗仙前辈,你觉得我们挡得住这一千人吗?”
“这一千人驻扎在雷家堡外,他一声令下,若是闯进来,雷家堡的确挡不住,但未尝不可一试,放心,不会连累雷家堡。”云畔敲了敲剑柄,大有试一试的意味。
话落,无心走出来,雷无桀知道无心这几日一直在屋内替萧瑟疗伤,一直没能说上话,此时才得空问出藏在心里许久的话:“无心,你不是在天外天吗,怎么又突然来了。”
“这其一,诗仙邀我前来是有要事商量,其二,佛家讲知恩图报,你们救我一次,所以和尚我也救你们一次。”无心笑了笑,“可是我老远跑过来,萧瑟还是要死了,显得和尚我丢人呐。”
云畔突然嗤笑,“他现在还能和你说话,下一秒可要晕了,你还是把他背进屋里躺着比较好。”
无心双手合十,一脸诚恳,“多谢雷兄。”
待雷无桀二人离开后,唐莲走到雷无桀方才的位置,此刻他终于有机会问出那个问题:“四师尊,我一直不明白一个问题,为什么最近发生的每件事萧瑟都在场,不光如此,我和千落师妹、雷无桀也都参与进去,从黄金棺开始,这一切都有您的手笔。”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是,他是。”云畔打断唐莲的话,肯定他的想法,“那夜你已经问过他一次,现在我来告诉你,你要等的人就是他。”
“而我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他铺路,也为你们铺路。”
“为什么?”唐莲不解。
云畔看向远处愈发近的叶啸鹰和兰月侯,淡淡道:“为了不再重蹈覆辙。”
“许多年前,有一个人做错了事,可是后来人们发现谁都错了,但也没有谁是对的,人们想要的很简单,却往往事与愿违。”
“所以有人托付我一件事,他想知道,如果再来一次还会是当初的决定吗?”
“守护的意义不在于某个人,而在于责任。”
“我的出现只是给所有人多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