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胡话,”长柏不悦,九儿把绿色官服揪出了印子,“喊杀叫嚷成何体统。”
九儿不敢当众说出来,冲明兰跪下,“六姑娘,您就饶了我吧。”
“什么事?”长柏疑问,海朝云匆匆赶过来,“九儿姑娘打碎了我给明儿的镯子,明兰一时气恼,才追出来。”
海朝云的解释让云桡苑的女使们明白大半,怪不得九儿姐姐这样慌,六姑娘还出来追。
长柏生疑,明兰不会因为一个镯子这样大张旗鼓。明兰满眼焦急看向他,长柏心一沉。
“狼毫,把九儿看住,我换身衣服到里堂去。”
狼毫答应,九儿不明所以,看着海氏跟着长柏往里堂走,心里筹谋,海朝云不会诬陷她吧。真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本该彩环来给海氏送首饰盒子的,她自己管闲事成瘾非要送。
长柏换完衣裳,也知晓了缘由,他对海氏皱眉,“你分寸哪里去了,明儿是明儿,昙影是昙影。”
明兰拉长柏的胳膊,“当下首要是九儿。”
海朝云想法子,不能害人性命,不如多给些好处。此话一出,长柏摇头,九儿性子烈,好处她是看不上的。
“要不,”明兰出声,“就说云姐姐吃醉,把我认成了二哥。”说完明兰又后悔,哪有大白天吃酒的。
“哥儿,”狼毫在堂外呼唤,“刘妈妈来了。”
“谁叫的刘妈妈。”海氏慌张,要是真出了事情,海家的弟弟妹妹怎么办。
“定是哪个心热的帮九儿叫的。”明兰叹气,盛家除了姐儿哥儿和贴身的女使,最受下人阿谀奉承的就是刘妈妈的姑娘九儿。
刘妈妈眉眼带笑,三言两语就把九儿带走,海氏先前在众人当面说了九儿只是打碎一个物件,又不是什么大事情,罚几月银钱就好了。
果然,晌午王若弗带着婆子来了,婆子手里拿着麻绳布条,是要来绑人的。
一踏进里堂,身强体壮的婆子把堂外下人赶空,里堂只有刘妈妈他们四人,王若弗喷着鼻息狂吠,“不知好歹的东西,我盛家竟娶了你这样的儿媳。”
王若弗听从刘妈妈的话把海氏打听了干净,原来海家嫡次女海朝云曾和自己的婢女搅和在一起,海家发现把那女使打个半死,听说是咽气了。这事儿不远,就是长柏科考那年。
海氏给婆母行礼,刚要开口解释就被王若弗一巴掌抽开,“你个没心肝的,我家小六是多乖巧的丫头,你惦记到她身上。”
海氏捂着脸不敢说话,长柏把海朝云拉到身后去,“母亲,误会了。”
“误会?”王若弗气的不轻,“她主意打到你妹妹身上,你还说是误会,六丫头虽不是你的嫡亲妹妹也不能这样作践!”
王若弗一想到若是如兰被哄骗,心就跟针扎一般疼。她不敢跟盛紘说,怕林栖阁知道了笑话,更不敢贸然去找海家,等问清楚,她一定要长柏休了海氏。她也气自己的儿子处处向着海氏,一个不爱自己官人的大娘子,他老维护是傻了还是怎么。
长柏见屋里只有母亲海氏和刘妈妈,撩了衣摆跪下来,王若弗被吓一跳,“你做什么?”
海氏暗叫不好,要替长柏说话,王若弗一个眼刀飞过去,刘妈妈对海氏轻轻摇头。大娘子就是脾气大,发泄完就好了,长柏替海氏跪下王若弗会更生气,海朝云就别来添油了,刘妈妈是这样想的。
“母亲,”长柏就算跪着腰板也是挺拔的,“是我,是我哄骗小六。”海朝云一听长柏说出来也跟着跪下。
王若弗张大嘴巴,声音压在嗓子里像是一把火在烧,“什什么?”她不明白,什么哄骗小六,他哄骗小六什么。
“儿子不孝,一切跟海氏无关,其实是我…”
“住嘴!”王若弗把桌上的摆件划拉到地上,“把嘴给我闭上!”她指尖都是抖的,刘妈妈扶着她,不敢大喘气。
长柏倔的要命,非要把话说完,“是我骗了小六。”
王若弗想装听不懂,“你为了这个贱人竟然这么作践自己!”说着把海朝云推到地上,“来人啊,来人啊!把她给我绑起来!”
“出去!”长柏对着进来的婆子吼,婆子看向刘妈妈,刘妈妈做出口型,婆子们出去。长柏转头,“母亲,真是我骗了明兰。”
王若弗从凳上滑落,指甲深深嵌在长柏胳膊上,“假的,柏儿你和为娘好好说,都是假的对不对?我不为难海氏了好不好?说啊,说啊!”
刘妈妈掰王若弗的手,“大娘子,柏哥儿的胳膊要青了。”
王若弗情绪失控扑打长柏,“王八羔子!混账东西!我含辛茹苦养你多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一顿叫骂发泄完,王若弗仰面哭起来,“废了,我这辈子是废了!父亲!他不得你真传啊!”她哭的悲切,长柏一副冷面模样。
哭累了,王若弗突然想到什么,掰着长柏的头问他,“你骗了六丫头什么?”王若弗眼睛通红。
长柏闭上眼,在明兰和他和好那一刻,他就把明兰当成自己的人了,明兰在他胳膊上刻章,就当作肌肤之亲吧。
“畜牲!”王若弗把长柏推开,自己也不稳磕到,“早知如此,我…我当初不如生了耗子出来!”王若弗颤颤巍巍起来,“把这院子给我封起来,封起来!”
明兰在暮苍斋坐着,长柏只让她老实等着,小黑在院子里乱叫,明兰掀帘子一看,来了几位妈妈,脸色阴沉的请她到葳蕤轩去。
小桃丹橘要跟着,谁知带头的一个妈妈昂头把俩人拦住,“主君吩咐,只准六姑娘一个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