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丹橘两人快要疯了,就连翠微也快忍不下去了。小桃抱怨,姑娘怎么不把她们处置了,天天放在跟前。
明兰也叹气,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六姑娘,怎么动的了大娘子和林小娘送来的女使,祖母撂下话让她自己解决,更是找不得,这四个丫头是祖母给自己出的难题呢。
海氏总是去暮苍斋,王若弗私下问长柏,你这大娘子是不是过分喜爱小六了。
长柏这段时间忙着修书,偶尔回来还要被王若弗念叨,索性只有晚上回来,连饭都是海氏派人送去。
两人之间虽不说话,但对明兰是有很多共同语言的,关系也缓和不少。有海氏和翠微帮衬,明兰乐得悠闲。
明兰送海氏出暮苍斋,却发现墙根底下可儿与长枫拉拉扯扯搂搂抱抱。其实明兰特地说给她长枫每日下学的时间,海氏看了有些不悦。
可儿哭哭啼啼的跑走,长枫尴尬。
“三哥哥,好巧啊。”明兰对着长枫笑,笑的长枫结巴。
“六妹妹,我我还有功课。”长枫给海氏请安,生怕海氏给长柏告状,旋风一般走了。
“明儿,”海氏拉明兰的手,“我知道你心软,我去请示婆母,把那些丫头全赶到外院去。”
“大嫂嫂真是嫉恶如仇,”明兰抽手,憨憨的笑,“不必麻烦。”
“那你近几日可睡得好?”海氏又握上明兰的手,摸到她的腕子上,“明儿,镯子怎么没带?”
小桃嘴快,“还不是那个媚儿,趁姑娘不在进屋翻姑娘的首饰盒子,把镯子给碎了,还毁了姑娘最喜欢的字帖,那可是二哥儿亲写的。”
海氏脸瞬间沉下来,“什么时候?”
“就昨日,”明兰解释,“我怕大嫂嫂生气,镯子已经拿去修了,过几日就回来的。”
“那字帖呢,”海氏替明兰生气,“镯子碎了不要紧,我嫁妆里还有一副赤金嵌珠的,怎么都摔不坏,我明日就拿来给你,可字帖毁了如何再弄。”
“我字是练不好的,以前跟着二哥哥练字,进步微小,字帖也是二哥哥随手给的,明兰用不到的。”
“你既喜欢,为何不争,反而一副无谓样子,”海氏嗔怪明兰,“甭管是字帖还是镯子,被人碰了毁了就要一一对账,你今日让她一尺明日她就占你一丈。”
明兰被海氏这番话说的心里敞亮,但面上依旧犹豫,“怎么说也都是大娘子和林小娘送来的女使,我是不好越过长辈管教的。”
海氏给明兰一个安抚的眼神,“以后有错就揪出来,分别让大娘子和林小娘互审,这样最后都罚得重。还有字帖,最迟后日。”
后日,长柏来了,给明兰送字帖。
明兰邀他喝茶,翠微见长柏一直不说话,便拉着丹橘出去。小桃看向明兰,觉着自己也该出去,可明兰把她留下了。
“大嫂嫂是个好人,”明兰抿一口茶,“二哥哥不要误她。”
长柏喝茶的动作一滞,他知道和明兰是不可能的,但真做不到和海氏如夫妻一般,他还能觉察出海氏也是不愿和他过多相处的。
“这字帖是我重新写的,”长柏拿给明兰,“你仔细看看。”
明兰接过,这字与以前不太一样了。“二哥哥公务繁忙,今日怎么有空来。”
明兰打算着海氏来,再让媚儿九儿打起来,她好在大嫂嫂的支持下告到大娘子那去,谁想是长柏来。
“今日休沐。”长柏一直喝茶,没一会儿就见底。明兰招呼小桃去添茶,小桃应了。
屋里就剩下明兰和长柏。
“你可看上哪家男子,”长柏试问一句,“若你心悦仲怀,我是可以跟他说的。”
“二叔已经是小公爷的了,我去抢什么。”
“那是…”长柏想说是假的,思虑良久还是没说出口,“那是当然。”
这时银杏进来,端着新茶水奉上,长柏看到银杏直皱眉头,这怎么到小六这来了。银杏此时没了拘谨,给长柏添好新茶就一直站在他身后,让长柏浑身刺挠。
“这是大嫂嫂给的茶呢,”明兰转茶杯玩,“嫂嫂对我是很体贴的,不过对我多些心思,二哥哥那里就少了心思。”
“这茶不错。”长柏把杯子放下,推远些。
长柏坐着不走,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姑娘!”小桃掀帘子进来,“不好了姑娘,快去后院看看去,媚儿与九儿打起来了!”
明兰站起来,“二哥哥你先坐着,我去去就来。”
长柏也要走,银杏拉住长柏的胳膊让他坐下,“二哥儿,喝茶。”
长柏一瞪她,银杏又缩回手,长柏坐下等着明兰。一柱香,明兰还没回来,银杏不安分的心又跳出来,脑子里全是六姑娘说的海氏对长柏的心思少,一狠心,坐到长柏腿上,搂上他的脖子。
长柏吓得一惊,伸手去拨银杏的手,生生掰着她的手指,把银杏推到地上。“你你你放肆!”
银杏被推懵,这时丹橘连忙进来,看到跌在地上的银杏,还有怒气冲冲的长柏,什么都明白了。
长柏努力忍着,这时明兰也进来,长柏手抬起来对着明兰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丹橘和小桃把银杏拉出去,长柏才说,“快处置了她!”
“二哥哥生什么气。”明兰刚处理完九儿和媚儿,废了好大的口舌。
“就那个银杏,”长柏想措辞,“她…哎呀!”
“二哥哥说银杏,她为人本分做事麻利,我倒是很喜欢。”
长柏彻底是急了,在屋里来回踱步,“你是怎么了,看不出她?”
“二哥哥觉得我傻么。”明兰笑。
长柏静下心来,难道,“我去告诉母亲?”
“我可不知道二哥哥去告状,我只知道我自己是个软性子,容易被人拿捏,二哥哥气不过,去找母亲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