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喉计都平静的接受了所有因果,将那些美好的,牵挂的,愤恨的,苦难的一切都带走!为这千年仇恨做下了断,终结这不堪的命运!
然而,直到柏麟彻底消失,神魂离散。应该灰飞烟灭的他却始终不动如山,心魂上的灼痛也渐渐平复了下去。
修罗业火,焚尽万物!
他一心赴死,自断同源护持之力,当绝无留存可能,这是怎么回事?
罗喉计都天帝,这……?
天帝长叹,以眼神示意罗喉计都。
天帝你还不明白吗?她已经来了,你亲自问她吧!
连同众仙魔,皆对天帝之言甚为不解。少时,鼻端有渺渺梅香萦绕,愈渐浓烈。一室飘红,四面八方飞旋涌来的梅花,在所有人惊诧的眼神中凝聚成形。
颍初既然想再活一次,怎地还要自绝?
这声音……
颍初好久不见,少年郎!
白衣翩翩,浅笑安然!
自梅花雨中走来出的白衣仙子并不理会懵然的一众旁人,径直走向罗喉计都。
颍初千年之劫已满,你受苦了!
罗喉计都不敢相信双眼所见,心魂的震动已是无以复加。
罗喉计都颍初,真的是你吗?
颍初?
除天帝之外,众仙魔皆惊!天界人中称此名讳的,似乎只有一个。
天地之主,上神颍初!
三界仙魔,谁人不知青鬼之祸,谁人不晓颍初之名?只是这位上神不是三千年前便已陨落,怎会在此出现?
可莫说笑,众人心道!
罗喉计都已然失语,若水之战乃他亲历,颍初殉道更是他亲见。莫非,这又是天帝的手段?
颍初容色轻柔,再次微微一笑。
颍初是我,少年郎!莫要意外!
她素手轻抬,虚虚拂过他的眉眼。
颍初君历劫归来,本心得超脱,吾心甚慰!既心有所牵,应重拾因缘才是。吾今日归来,自当助君达成所愿!
天帝颍初,你如此作为,实在有违天道。
几近全场和稀泥的天帝,此时却意外主动出声。
颍初眸光微转,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
颍初天帝,有失偏颇之言,还是莫要再提了。柏麟帝君和罗喉计都皆是天选之人,所行缘法是为补全大道,我确实不能干预。可如今他二人已渡劫圆满,便可超脱宿命。你有心为柏麟渡厄,我亦有偏爱予我的少年郎,哪里违背了?
天帝颍初,慎言,你可不顾后果?
颍初神色如初,浅笑嫣然。
颍初天选两极,善极为恶,恶极为善。以善补恶,以恶修善。今,天衍四九,大道已全,因缘齐聚,道法自在,我也该去了。
天帝既如此,你何以插手命数规则?
颍初天帝,你承无为道,早已窥破前缘后世。当知罗喉计都进入莲台结界时,便已注定了我将为他承此番机缘,请勿再言!
天帝凝视着颍初,终是长叹一声,不再言语。
罗喉计都虽已有万年记忆,却也一时不能完全参透天地之主和承天之帝的机锋。只心中有感,颍初此番前来,是她早已为他看破的命数。
罗喉计都颍初,你灭我修罗业火,究竟意欲何为?
颍初罗喉计都,你是天选补道之人,一切苦痛乃承天道之意,我亦不可扭转。
颍初君此番向死而生,悟道有无。修罗业火已燃尽罪业,君当重获新生。此后,吾只愿君浮生安好,仍是少年!
罗喉计都直觉不好,正欲再问,突感身有异状。他举起双手一看,霎时呆立当场。他的半数元神因褚璇玑有了自己的心魂意识,连同躯体已经与他的心魂彻底分离。此刻重新拥有完整元神和实体的感觉,让他出现了片刻怔忡。
不对,他是魔煞星,神魂力量皆来源于天地凶星。要重塑他的元神和身躯,那颍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