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海之角,知交半零落……
淡淡的忧伤的曲调在城外飘荡,偶尔引起过路人的注意,或循着曲子飘荡的方向就找到了京城著名的送别亭。

“停!”

“不要弹了。”
曲声戛然而止。

“你干什么?”

“继续……”

“你闭嘴!”
再好的曲子也不能一直听啊!
他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从大早上就到了这里,话不说一句,就可这伶人遭贱,不停的弹这一首曲子。
送别的曲子那么多,但凡你换一换呢?
“……”

桓微已经麻了。
怪谁?怪自己呗!就不应该在准备辞行的前一天里,走漏了风声,让游霁知道了。更不应该体谅对方几日里心情不好,一时心软嘴贱把这首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记忆里的词曲教给了对方。
谁能料到?谁能想到?这家伙这么能整活儿?整活儿行动力还这么强?一个晚上而已,就让这家伙搞出了这么“天才”的一出。

“哎呀!好吧!谁让你们要走的?”

“真得要走啊?你看这太阳都正中了,多热啊现在,走路上也不舒服,要不再留几天?”
游霁倚靠着柱子站在,挥手示意为难的月人可以退下了,人却还是眼巴巴地看着桓微,不情不愿的开了口。
他是真得没有想到,才从秘境里出来几天?明明不久前,他们还同仇敌忾,一同抵制秘境主人的不当行为,哪知道转眼间他的好伙伴就要向他辞行?哭唧唧!
“行久归家!”

桓微手拢在袖子里,声音清亮而坚定。
他本质上就是一个不太爱折腾的人。
这一趟来京,耽搁许久,折腾许久。好在,结果是好的,收获也很不错。
他急着回去,一是因为事情已经办完,惦念故里,归心似箭;二是因为见识了许多东西,急着回去整理;三是因为玄二玄三已经等不及要突破了,在外面不安全,要回去自己地盘才放心。
种种原因,千般思虑过后,才定下了辞行日期。

“真得不能多留一会儿?”
眼巴巴!
“不能!”

坚定脸!

“好吧!”
眼见着,装可怜这一招不管用,游霁立马变脸。

“哎呀!没想到,我也是用上这送别亭了。”
一秒钟的时间,游霁就把状态切换到了一种很是有些无奈,但无奈中又添加了些新奇在的态度上。
一直都听人家说什么京城外送别亭,最是送别留恋处。
他还是第一次能用到这地方。

“杯酒送远客,折柳有余情。”

“既然你打定主意要走,我也不多说什么了,这酒?”
游霁举起酒杯。
来日且方长,自有相逢时。
虽然不舍是有的,但还不到深切的地步。
他还年轻,少年人的离愁别绪总是来得特别轻。
因此离别也显得洒脱!

“干了!干了!”
玄一起头,到桓微结尾,喝了手中杯酒,四个人就转身出了亭子,没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