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苏子漠直紧抓着领子,后退一步。
木青失笑:“怕什么?小时候都一起洗过澡,什么看不得?”
“……”苏子漠没动,提及“小时候”时,他的眸子闪了闪,却也转瞬即逝。
常人哪里比得过修真的人,不一会苏子漠就被木青扒了上衣。木青一顿,瘦弱的身躯很白,青紫的痕迹遍布全身,显得十分扎眼。直到苏子漠换上衣服,木青才姗姗收回视线。
“你怎么过来了?”随着体温回升,苏子漠已然回复平时冷漠的模样,“路过?”
“哦。”木青恰好找不到理由,便顺着应承,“路过。”
……两人无声的站了许久,尽显尴尬。还是木青败下阵来,见苏子漠没事了,打算离开,“那我走了。”言罢 ,就出了屋门。苏子漠看着木青离开的背影,抿了抿唇。
青山峰,峰崖竹屋
“师父,当年木家村被屠,可有线索?”木青坐在阮祁屋门口,懒懒地靠着门框。
阮祁五十左右的模样,整个人和蔼可亲,听木青旧事重提,兴致缺缺道:“为师查过了,就是魔族所为。怎么?信不过为师?”
“我哪敢啊!只是弟子想不明白,魔族为什么要屠一个小山村。”
“的确很蹊跷。所幸当年你躲过了这一劫,还有苏子漠这孩子,要不是静山峰那翁老头非要与我争了去,在我手里定然比现在过得舒坦。”阮祁悠悠说完,开始小憩。
阮祁对弟子并不疼爱,却只收了木青一个亲传弟子,对木青也是放纵式管教。他好像什么都稀里糊涂的,又好像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刚入红尘线时,木青最害怕的就是面对这个师父。让他意外的是,阮祁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喃喃自语,什么天命难违,而后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在平日相处中,木青发现阮祁格外爱酒,木青便常常带酒与其同饮。这让木青越发大胆,面上尊称师父,却没有什么敬意,更像……朋友。
次日,苏子漠取灵泉格外顺利,自打陈立派人送灵泉到静山峰的事被传开后,也没有谁自讨没趣去找苏子漠的麻烦。于是,苏子漠早早的回到静山峰,而此刻,木青正等在苏子漠屋门口,白袍衬托出他匀称的身躯,长发高束,手握灵剑——墨染,出尘入画。苏子漠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竟一时看呆了,只觉得尴尬无比,脖子到耳尖隐隐泛红。
木青注意到苏子漠的目光,也对他淡淡一笑。
“又……路过?”苏子漠侧目,不去注意木青的视线,冷漠而疏远的问道。
“嗯。”木青感受到他的冷漠,不以为然,“下山?”
“不去。”苏子漠并不想与他多待,转身往练功房的方向走去。
木青却像没听到苏子漠的回答,“走吧。”伸手又是一捞,便将还没能离开的苏子漠拽到怀里,“抱紧点,要飞了。”
“……”
木青带着苏子漠来到山下的小城镇,人来人往,吆喝叫卖声四起,无不热闹。
酒楼里,木青点了一盘烧鸡,一碗排骨汤,几碟小菜和一壶果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