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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启强对于你辗转两地,才被卖到京海等过程敛锋一笑。安欣最终没再问下去。
一时间,候问室内的二人心思各异。
二〇二一年夜,京海的天幽暗无边,机车疾驰穿梭在长街,梵金棕色的发丝遮住他眉眼,叫与青年血脉相连的陈瑶看不真切。
——小姑、妈咪,他已敛锋屈身入警局,怎么还是见不到你。
你竟要将他丢弃。
可他却别无他法。
高晓晨不知道该拿你如此是好。罔顾人伦的青年对你日日相思,夜夜沉沦,像中了无解的情蛊,被你入魂,为你疯魔,情根深种。
他好似得了母亲陈书婷对你的感情的遗传。
不难猜她这一世于系统空间里,得知他对你有亵渎后,将疯狂如何翻涌。
无能狂怒——
抱歉,母亲,在您这一世的忌日还扰您安宁。高晓晨于心中向她道歉,转瞬即又开始诵佛。
“南无大悲观世音……”
高晓晨对此十分庆幸,他上辈子时隔几日便以同家的货物,成功替换出你的贴身衣服,时至今日,仍将其保存得较完好。
…如果没有已经缺少你的香气的话。
男人不会忘记,在它们到货后,为蒙骗你的观感,同时为了你的舒适与安全,曾在浴室将这些清洗、做旧的兴奋劲头。
于是就因无经验,在初次清洗蕾丝质地的第一、二件时,生生搓坏了几件。
好在高家有钱。
幸亏你柔怀济世,尽纳尘凡。
“强哥。”
雕花木门开合轻缓,福禄茶楼的木匾沉厚古朴,空气中萦绕着清茶的淡香与蒸笼点心的软绵甘香。直到瞧不见陈瑶的背影,唐小虎才低声向高启强禀报有关你的近况。
“…指导组派人到泥螺村了。”
他宛若得天垂青。
岁月在高启强的脸上只添了浅淡的细纹,鬓边漫上了几缕银白,却为他带来一身温润又沉敛的独特气韵。
男人此时端坐在茶楼的主桌主位,闻言,他垂眸慢捻茶盏,眸光深沉幽暗,不起分毫波澜。
“你看,这小鱼小虾人家根本瞧不上。”
唐小虎于尊次位上轮廓冷硬,眼尾弥漫着一丝慵懒,他垂落眼睫,将直白又沉戾的锋芒压下,眼皮半耷,藏着对指导组的轻慢,语气桀纵。
“省里派人来京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就是一阵风,雨过地皮湿,摆摆样子得了。”
“你说这个呢,不能你知道我知道,我们要让京海的老百姓也知道。”
“那就让指导组的人栽个大跟头吧,我们要让京海的老百姓知道,这个地方,谁说了算。”
儒雅沉静的气度掩尽高启强半生的锋芒,温和的皮囊之下,是经年累月所磨出的深城府。
——他永远不会让他的诱诱知晓,他还有这一面的存在。
高启强此刻语气沉缓,从容不迫,“他们要调查泥螺村,配合他们,调查个大动静出来,记得事先找个由头,把诱诱排除在外。”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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