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俊瑞喜欢诱诱、唇覆在他脸颊时,一触即离的余温。
那是他幼年深受疾病困扰,每日靠坐在床等待女孩放学归家前最为期待的事情。
是什么时候被外人分走本该予他一人的目光呢?
她总像个小雀一样。
尹俊瑞实属搞不懂。
毕竟,他的诱诱早就不会给他一个脸颊吻了。
尹俊瑞现在都只得趁少女陷入深度睡眠时,潜进她的卧室,与尹美诱同床共枕,无声的讨要无数个本该属于他的晚安吻。
直到她不堪其扰,即将苏醒之际。尹俊瑞这才会暂躲入衣橱或床底的某个暗角,不敢加重粗喘,听她渐平稳的呼吸声,与不时倾泻的闷哼和娇喘。
诱诱,他的诱诱。
母亲说的对——
是他身为哥哥,没有看顾管教好小猫,从而让她被不相干人等轻易吸引眼球、远离自己。
——因为白雅珍的三言两语,因为母亲的出轨事实,他被小猫抛弃。
那个在他看来,毫无血缘关系,不过曾经才是继姐妹的反社会人格。
…
尹美诱知道白雅珍最近又背着自己在预谋什么。
罪恶的土地怎么能开出善之花呢,尹美诱从不怪她。
当所见地板上沾有奶油抹开的教室,本该为郭老师庆生。少女接收到走廊里的同学正散播着郭老师被校长训斥、命其停职的消息。
尹美诱就这般站在人群外沿,有些放懒的任由碎发被风吹拂,她目不转睛的看着白雅珍假借优等生身份,亲昵的贴上郭老师颊的关爱模样。
在场只她们二人能听清彼此单方面的对话,当然也不存在白雅珍真贴上郭老师颊的亲切相,那不过是她借头发的遮挡,为了给观众留下的错觉。
但似乎…亦将尹美诱包含在内。
她默许了白雅珍可以用扶过郭老师的脏手来挽着自己。尹美诱不曾发现她的指骨有一瞬间的蜷缩——白雅珍在小心翼翼,因为她害怕被少女抛弃。
她无数次的告知自己,尹美诱就是她最好接近、相熟相知的一步棋。
但当白雅珍真切的对上尹美诱那双似动物幼崽般纯澈的眼睛,她放任了对方靠近她,成为她心底的妻。
思绪无声间回笼,白雅珍正乖巧又面无表情的跟在小猫身后,来到暂且无人的卫生间,被尹美诱一只手十指紧贴、余下双手细致的擦她与她人有过接触的皮肤及发丝。
她站在少女的身前,为她挡了冷风与亮光,见尹美诱微微抿唇,她直白问:“你是不开心了吗?”
“有一点。”尹美诱如实回答。
“为什么?”
“诱、诱诱!”是沈圣希。白雅珍常年阴沉忧郁的瞳孔,正一眨不眨的锁定着尹美诱,对她为除自己以外的生物,松开本该与她握着的手,歪了歪头,没有放过少女的一帧神情。
“沈、圣、希,是叫这个名字吧,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面对尹美诱那张在群众中便鹤立鸡群、冲击性十足的脸,同时出于心上人的妹妹一身份,沈圣希往日里巧言善辩的嘴,此刻竟磕绊起来。
她干脆简而言之,“我来给你送伞!”
“欸?”
尹美诱后退了两步,正进白雅珍一步未退的墨黑深渊。
看着沈圣希那并齐脚步、双手鞠躬的捧上这把雨伞,白雅珍内心生出股恼火之意,如蛊虫啃咬她心。
是她先来招惹她的。
一直如此。
可面对笑容甜美的尹美诱,真对沈圣希那番无脑假意的言论表达感谢,她又哑火了。
“我是看你的书包侧面没有装雨伞!不想让你生病、排名下滑,这才来找你的!你可不要自作多情啊!”
“噗,谢谢你呀,沈同学。”
“笑得好假。”
尹美诱回眸,对上了白雅珍将眉梢吊起,歪了歪头看向自己。
白雅珍能感受到沈圣希愚蠢的审视目光掠过她,在得到尹美诱的告别后蹦跳的跑远。
她将被尹美诱撇弃的双手,交叉放在少女的腰后,耐心等待着她哄骗自己、一推即翻的说辞。
“那我总不能说,我有雅珍和哥哥、为我争先恐后的撑伞吧。”
“那样好没礼貌的,雅珍,我不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