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的人泪流满面的醒来,从来没有哪一次,他会如此强烈的觉得自己不该死,他不该那么自私的,他真的害惨了那个人,真的害惨了蓝忘机。
可是蓝湛啊,我似乎又食言了!
蓝忘机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桌子上还放着那碗他喝了一半的汤药,他精神恍惚,似是努力想要证实什么,却头痛得厉害,又想起身去找某个可能出现的身影,却突然全身无力,某个常年酸痛的部位却感觉格外的轻松,清清凉凉的,他伸手往后背一摸,一片滑腻,是谁为他抹的药?
那个梦,究竟是怎么回事?魏婴,真的是你回来了吗?
“扣扣……”清脆的敲门声将他从思绪中拉出来,蓝忘机清了清嗓子,“何人?”
“客官可醒来了,我给您送汤药来了!”门外的人声音明朗,蓝忘机看了眼桌子上的碗,微微皱了皱眉,“进来吧!”
小二不知是收了魏无羡多少好处,对着房间里的贵客毕恭毕敬,事无巨细的照顾着,生怕怠慢了这位仙君,“被褥给您换了新的,洗澡水也给您准备好了,您用完膳食就可以过来洗漱!”
蓝忘机冷着眼看着这一切,王大夫的药果然见效,他已经退了高热,脑袋也清醒了不少,他踌躇着开口,“请问,是何人让你给我送药的。”
还有准备热水和换被子,印象中他没有和店家说过。
“是您家里的弟弟,是为丰神俊朗的小公子,他让我给您找了医官,还吩咐一日三次给您送药,我让厨房给您弄了几个清淡的小菜,待会儿……”
“弟弟?”他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弟弟,更不认识什么丰神俊朗的小公子,“他去哪里了?”
“他没说,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只是交代了我好好照顾你,我守了您半夜,看您退烧了才离开的。”
“是你守着我的?”
“是的,那位只是留下了银钱,什么都没说。”
“银钱?”蓝忘机凭着记忆摸了摸腰间的钱袋子,果然,“他有没有说他叫什么名字。”
蓝忘机认识的人不多,会这样堂而皇之拿他的东西的更是甚少,究竟是谁呢?
“您不认识他吗?”店小二有些疑惑,“可我看着您二位挺熟的啊,而且那位公子说您是他哥哥,这……”
蓝忘机看着面前有些为难的少年,心中更加疑惑。
“他唤我哥哥?”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听过这个称呼,甚至也没有唤过任何人“哥哥”,喊他哥都是一声兄长,更别说有人会这么叫他。
“不不不,那位小公子一直叫您做蓝湛,对,就是这个名字,我听了好几遍,不会错的。”
血液像是倒流,睡梦中那一声声戚戚的“蓝湛”原来竟不是梦吗?所以魏婴,真的是你回来了!
“公子?蓝公子您先放开我……”小二痛苦的呻吟唤回了某个被那句话冲昏了的理智,他连忙放开被自己捏住的肩膀,“对不住!”